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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随便吧。他木然。

    那不是，他跟施清远去海边玩，T恤打湿了就随意脱掉的吗？怎么就成了“艳照”的证据呢？

    为了阻止他查华恒，施清远不惜亲自下场，跟他捆绑在一起往泥里拖，在全国人民面前出一个真假参半的柜，拼个玉石俱焚。

    社长砰地推开办公室大门，门甩在墙上又反弹回来，后面跟着总编和秦主任，脸色都很难看。

    手机不停响，将卫南山从失魂落魄中震回来，点开微信，一连串的未读信息。他茫然地点开最上面一条：“小山，你是被人搞了吗？”

    那些打着关心的名义、各怀心思的询问，那些不辨黑白、围观八卦的狂欢，他都不想去关心了。记者和公关公司老总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甚至还有一张他的照片——他穿着牛仔裤，赤裸着上身，腰间露出半个字母S的纹身——虽然只是背影，但根据帖子内容，很多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说的就是他。

    他一大早就来到了报社，见到调查组的领导。领导客气地问了问当时的采访情况，看了看采访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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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一件件都成为了他收受贿赂的罪证。

    他以为是他努努力多写几篇稿子，多翻译一本书，就能买来还赠于施清远的那种礼物。

    下面一条链接。

    “喂刘大哥，我小卫，明天有人会问您，我之前怎么跟您采访的，对，您当时怎么跟我说，明天就怎么说就行。我没事……人家就是问一下。”

    “喂，张叔，是我，小卫。是这样，明天有人会问您一下我之前跟您采访的过程。啊不方便？为什么？”

    施清远曾开玩笑，说卫南山大概是商品社会最后一个原始人，他以为施清远是在夸他。

    “卖屁股也就算了，卖屁股不成还搞敲诈。”

    “现在哪还有什么真相，人家想给你看什么就给你看什么。”

    秦主任想必也知道了今天网络上的帖子，叹了口气：“这事动静太大了。”

    “八卦：xx报业集团名记被人包养，收取巨额财物，分手后炮制假新闻要挟天价分手费”。

    卫南山抱着膝盖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地挨到了天黑。

    帖子发在本地最著名的论坛上，卫南山大概看了看，内容九真一假，偏偏就是那一假，引来无数吃瓜群众围观，很快顶成了最热帖，紧接着，贴吧、微博纷纷转载，卫南山刷了刷微信中各路联系人给他转来的链接，来源都不尽相同。

    卫南山不知自己是怎么应的。他起身去洗了把脸，给东湾项目报道的采访对象挨个打了个电话。

    “新闻已死。”

    “太脏了。呵呵，妓者。”

    施清远有钱，有品位，送礼物也不是送那种让他这种小镇出来的孩子随随便便知道的品牌。他知道施清远送他的都是好东西，但一直以为只是普普通通的好，普普通通的贵。

    一直在办公室等着的卫南山从沙发上站起来。

    财经部秦主任打来电话。“小卫，欢达建设投诉了，明天就有调查组的人来调查。你准备一下吧。把你的采访录音、采访笔记和书面证据材料、照片都整理整理。相关采访对象的联系方式也上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