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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装作不经意地看向她，唇角不由微微扬起。

    世子订了一间临水的包厢，这里环境清幽，但透过敞开的窗户，却可以河对面的车水马龙。

    如果要求他协助自己对付皇甫氏……

    难怪膝下无子的殷离意外驾崩之后，朝中有那么多挂名闲王，偏偏宝座能落在靖王头上。

    纯属没有必要。

    所向披靡的铁骑军队，日吸斗金的熹微楼，听起来他们所拥有的资本还远不如此，当年世子死了，这些资源自然落在了靖王妃顾浅辞手中。

    他还欠着自己一个条件，不是么？

    待两人都坐下，闲杂人等散去，初念摘下了顶上的幂离，露出那张令人宿寐难忘的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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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这会儿，两人还不相识。及至初念来熹微楼消费的那几回，这人却早没了。当时许多人都猜测这家销金窟背后的主人是谁，但对方太过神秘，甚至隐隐有说法，这本就是圣上的私产。

    身姿姣好的舞姬挥舞着长长的水袖，在余音绕梁的琴音中轻曼飞舞。初念看着她们或轻盈旋转，或掂足跳跃，心中不由开始评估，自己不经意间治愈的这位病人，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利用价值。

    世子含笑点头，一旁的季轻冷眼瞧着，觉得他的这位主子可能除了好看二字，再没听见旁的内容。

    初念诊断片刻，又问他近来的情况，世子都一一详尽回答。

    但因为本身极为出众的相貌，初念也不需什么旁的点缀，如此清清爽爽，也足以令人心折了。

    世子却随意说道：“都是自家的，不破费。”

    世子便只好把那暖炉捂在手心里，觉得果然浑身都暖洋洋的。

    不说世子已经兑现了两个条件，一个比一个艰险，就算他什么都还没做过，这个要求，也是强人所难了。

    世子接到之后，第一时间让给初念，初念被他逗得哭笑不得，说：“我不冷，世子还是自己留着吧。”

    初念不由想到，黑甲军似乎也掌握在他手里。

    季轻无声叹息，出去了一趟，回来给世子手里塞了个暖炉。

    而皇甫卓再怎么利欲熏心，却始终也无法掌控这位新帝，最终只能冒着弑君的风险对靖王痛下杀手，却直到初念临死前，都没有获得绝对的成功。

    并非殷处道不疼爱女儿，事实上，为了将初念带回京城，他付出了积攒大半辈子的身家。在派出殷陆去山梅县之前，他便早早吩咐容娘春妮等家仆，采买了诸多女儿家的用品预备着，初念归家的第一日，容娘便安排了绣娘量体裁衣。

    初念很快否决了自己的这一念头，这样着实太过贪心了。

    世子亲自为她沏了茶水，刚一坐定，便接收到初念的眼神暗示，娴熟地伸出右手，将手腕搁在她不知何时放在桌面的脉枕上。

    初念微微错愕，没想到他还有这安排，不由道：“世子破费了，不必这般客气。”

    原来，这并非是日后的皇帝、如今的靖王私产，而其实是顾氏的产业？

    殷处道本人过得极为清苦，却不代表要苛待女儿，比照同龄的小姑娘，他难得传召京城的各大珠宝银楼负责人，亲自挑选了各式珠宝首饰，并开了库房，将姜素娘当年的嫁妆也都悉数交给了女儿，只是初念自己并不喜欢珠翠满头金玉满身，觉得不自在，便也就随她高兴。

    初念收回手，收拾好脉枕，最后道：“虽然病灶已除，这么多年的积弱，你的身子还应好好调理。”

    这可是熹微楼，光是宴请一顿，便要花费三品官员的半年俸禄，更别提搞这些莺莺燕燕的花头。

    想到这里，便并未多言，在世子的邀请下，缓缓踏入熹微楼的大门。

    初念今日穿着一身妃色长裙，是在山梅县极少上身的鲜嫩颜色，布料也贵重些，上头绣着时兴的纹样。只是依旧素面朝天，头上也素净得很，仅攒着一根样式精美的金镶玉发簪。

    世子便开口请他们进来。

    初念有些意外，挑了挑眉，看向他：“熹微楼，你家的？”

    看了看他身上略显单薄的衣物，便道：“手足冰凉，依旧畏寒，就不要贪图好看，天这么冷，当多穿些才是。”

    不待初念有更多的疑惑，世子便主动解释道：“准确的说，是我和阿姊的。病了这么些年，旁的事情也做不来，长姊宠我，给了我许多银钱，连同我母亲留下的嫁妆，做了些买卖。熹微楼，就是我们名下的产业之一。”

    在初念越想越远的思绪中，包厢内传来一阵悦耳的琴弦声。

    这时门外传来请示声，说是伶人与舞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