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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前一晚他们在市集上买到的那盏孔雀灯, 甚至为了它还跟扈十娘的人发生了一场冲突。

    孔雀灯造型惊艳, 尾羽流光溢彩，即便这会儿天光大亮, 无需点亮烛火, 依旧炫彩夺目，见到的人无不满口称赞。

    初念接过那灯, 道了谢，到底没忍住多打量了几眼。季轻见她满意, 便松了口气，今日这差事就完成一半了，只是她还没说什么时候去国公府，世子最想要的，却是这份答复。

    却不知究竟成功了没有。

    季轻闻言，脸上浮现一种初念看不太懂的喜色，只听他连声道：“世子没有大碍了，现在好得很！姜神医开了好些汤药让他继续调理，只是……”

    说罢，便要转身回去。

    初念不由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孔雀灯。

    季轻不禁跟了上去，在她身后喊道：“姜大夫，不，殷姑娘，且留步！”

    想到这里，初念扭头去问春妮：“六哥如今在忙什么呢？你去帮我问问，看他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见见他。”

    季轻愣住了，不由道：“可是……”

    初念不说话，季轻忍不住又低声询问了一遍。

    逝者不可追，前世的事情，当做的她已经做了，结局如何已经是她无法干预的。

    季轻话虽直白, 但好在声音不大，除了无言以对的初念和略感诧异的姜道飞，并无第四个人听见。

    初念便看了他一眼, 道：“你也说了，世子宿疾已除，身为大夫，我已经没有走一趟的必要了。”

    里头是熹微楼的招牌菜，但凡初念说过一个好字的, 都备了一份，几个门房手里塞得满满当当。

    或许有一个知情者，皇甫述。或许找个机会，能从对方口中套出一些话来。在那个不知去向的前世，殷家人的结局，究竟变成什么样了？

    其实知不知道的，也不重要了。

    结果她没有看到，因为她已经死了。

    季轻见她态度松动，连忙卖惨：“我怕回去就这么跟他说，被他打出来。”

    季轻直白地回道：“只是宿疾虽除，相思难断。姜大夫，您什么时候去我们府上走一趟？世子他想你了！”

    但这一世，却还来得及。

    初念感激他们的好意，随口问他：“世子的病情如何？可都大好了？”

    也是在那一刻，决定跟对方保持距离。

    初念疑惑道：“只是什么？”

    看来扈十娘没占到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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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的他薄唇潋滟，小意温柔，喊她名字的时候，声音缠绵，白皙的耳根透着粉。

    季轻苦着脸道：“我的意思，姜，殷姑娘，您能不能跟咱们世子见一面？”

    春妮答应着去了，前头却有小丫头来禀告，说舅老爷回来了。

    初念便道：“也好，我写封信，你带回去。”

    旁人也无暇留意他具体说了什么, 只因他又转身去了马车, 取下数个食篮, 一一递到殷家门房手里, 说：“这是给你们姑娘的。”

    初念便看着他，季轻被盯得无地自容，只好道：“好吧，那您写信，我在这候着。”

    有些事情，依着父亲的性子，未必能按照她的心意来处理，也就起不到防患于未然的效果。但殷陆却是不同的，他为人机敏，只要稍稍透露些许消息，他便会知道什么是最优选项。

    季轻道：“昨日匆匆忙忙的，忘记将这灯给姜大夫了, 请您收好。”

    初念顿了一下，季轻三步并两步赶到她身前，拦在她面前：“殷姑娘，或许在您眼中，跟我家世子之间仅有医患之谊，但世子对您……他的心意，您多多少少，恐怕也会看在眼里。看在他的份上，刚刚的话，您能亲自跟他说吗？”

    那一刻，她忽然察觉到，自己跟世子之间，似乎走得过近了些。

    初念狠了狠心，道：“有件事，昨日忘了与你家世子说，我如今已经回到父亲身边，改回了殷姓，从此也不会再以行医谋生，你家世子的调理，日后便另请高明吧。”

    初念提着灯来到外书房，婉拒家仆的帮忙，自己倒水研墨，提笔的时候，忽然想到前夜世子的样子。

    初念起身去迎，到了门口，却见季轻亲自将姜道飞送了回来。他对初念这样解释道：“姜神医重伤初愈，世子不放心，让我亲眼看着他进门。”

    第55章 可惜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这可不是什么好迹象。

    甚至不必跟他说得太明白。

    这还不算, 季轻随后又取出了一盏惊艳众人的花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