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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横竖她当说的，早都已经说过了。他爱如何，便随他去吧。

    靖王妃便道：“喜欢人家，却不去说，藏着掖着等她嫁了人，你再去后悔吗？你不说，阿姊帮你说。”

    就这，还搞不定人家小姑娘，非得她亲自出手撮合。

    靖王妃对殷大人最近的操劳也有所耳闻，不由莞尔，打趣道：“你父亲这是要把前面十几年落下的关爱都补给你。”

    堂堂一个世子，却把自己活成了小厮。

    于是便哄着姐姐，说自己会处理好的。

    他哪里是不说，就他和初念现在这种情况，一旦说清楚了，恐怕朋友都没得做了。

    当时没有留意，按照现在他的积极来看，或许当时不让他插手，令他有些失望吧。

    世子与她隔窗相望，通常也不闲聊，各做各的事情，两人都闲下来时，才随口说几句话，或手谈一局。

    初念冷着脸想：应是不过分的。

    顾休承自从身子康复后，一直被自家姐姐催促着成亲。他虽然嘴上没说，但谁看不出他对初念的心意？

    初念微微一笑。

    靖王妃却摇了摇头, 轻描淡写地说道：“他俩气味相投，总有话说罢了。”

    待世子领着初念上来, 与诸位一一见礼之后 , 众贵妇很有眼色的四下散去，给他们留出说话的空间。

    初念是八月的生日, 还有一个多月时间。殷处道错过她前面的十四个生辰, 回京之后的第一个生辰便是及笄，自然十分重视。知道初念跟靖王妃走得近, 甚至手书一封，希望靖王妃能够为她担任正宾，靖王妃自然应下。

    世子说是跟她做朋友，但这种状态，初念总觉得不大对劲，但每每开口质疑，却总被对方各种神奇的理由堵得哑口无言。

    回想前世的及笄礼，父亲也提起过要亲自操办，但那时她跟皇甫述打得火热，对父亲却心怀怨愤，及笄礼的很多细节，都是由皇甫述一手安排的，父亲只是作为家属出席而已。

    那商户倒也见多识广，湖边仿照江南风格，修建了不少亭台楼阁，却将不同区域做了区分，那景致最好的角度，自然是用来招揽权贵，但寻常百姓的生意也不想让，只是在另一个方向，开辟了几条沿湖的街道，贩夫走卒来来往往，也别是一番市井气息。

    如今距离她的生辰还有月余，主持及笄礼的礼者、宾客也都早早邀请到位。

    靖王妃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下方，却见自家弟弟已经下了马车，却返回去掀起车帘，亲自将初念从车上扶下来。

    这般年纪的少年男女, 有着彼此说不完的话，可不就是两厢情愿了？

    有人远远看见岸边的马车，便对靖王妃道：“这不是你家世子吗？他今日也来游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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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世子这般殷勤, 莫非跟这殷姑娘好事将近？”

    说这话时，世子一手支着下巴，一手随意翻了一页书，眼皮微掀，就这么清清冷冷地看着她，仿佛带着些微的控诉，又似乎没有，只归是不大高兴的样子。

    世子的一举一动, 同样落在高台上各位贵妇的眼中，众人看向靖王妃，见她脸上并未流露不快, 甚至隐隐带着笑意, 便纷纷打趣起来。

    见她再不提这茬，世子才垂下眸子，嘴角浮现一个不着痕迹的弧度。

    靖王妃自然也是很清楚的。她就是看不惯他这幅没出息的模样，反倒比从前还不如，弟弟以前可是个很果断的孩子。

    夏日炎炎，京城人都懒得出门，倒也不是天天都有重症病人，大半时光都在闲暇中度过。这日靖王妃派人送来请帖，想邀初念去游湖消暑，刚巧世子也在，便道：“我也去凑凑热闹。”

    世子心中有苦难言。

    京城南郊，有一片地势低洼的凹地，前朝便有那富贵商户派人开挖引水，久而久之，形成了一片开阔的人工湖，成了京城人士夏日消暑的好去处。

    及笄礼对女子的意义重大，但倒也不必过于繁杂的准备，当日行礼所需的冠服、发簪，殷处道自从知晓自己有个女儿之后, 便在留意物色，早早就备下了。

    “我父亲一早就预备好了。”

    他高兴就好。

    靖王妃觉得没眼看。

    “你我也算是几番共度生死的患难之交了，我来你的医馆，借用一下书房，难道是很过分的请求吗？”

    靖王妃便问初念：“你的及笄礼，准备得如何了？”

    第58章 游湖   维持现状，才是最好的方式。……

    靖王妃道：“及笄之后，你便是个大人，可以谈婚论嫁了。你心中可有属意之人？”

    初念和世子抵达湖畔之时，靖王妃正在高台上看景，她身侧站着几名女眷，其中有几位便是初念接诊过的病人家属。

    众贵妇露出暧昧的笑容, 见靖王妃不愿多谈, 心道这事儿大约还没有定下来, 便都止住了话题，又聊起别的闲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