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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脸型很完美，肤质也好，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省了我许多事啊。一般男子的面具都比较难搞，又是疤痕又是疙瘩的。”初念一面说着，一面细细审视他的脸，忽然看到什么似的，猛地凑近，捏着他的下巴将他脸转了一下，点了一下他的耳后，“这里有一颗小小的红痣，没注意真发现不了。”

    初念还是那句话，顾休承竭力控制着呼吸的节奏，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

    世子只觉得脸上一凉，一种柔软到近乎流动的物体在他面部滚动、延展，他忍不住往后退了退，却有一双手立刻托住了他的双颊，而后一阵若有似无的香气靠近过来，耳边传来那女子的声音：“别动。”

    顾休承僵硬地坐着，等了约一柱香的功夫，总算听见耳畔那女子说道：“好了，睁开眼睛吧。”

    顾休承袖底的双手轻轻握了握，屏住了呼吸，耳畔是自己越发激烈的心跳。

    她只是在专注地做这个东西而已。

    闭着眼，感受便变得越发清明。一双柔若无骨的手推着那团东西，在他的脸上轻轻抚过，先是额头，双颊，下颚，然后来到了眼窝，鼻翼，唇瓣。

    顾休承便觉得那股滞涩感消失，顺利睁开了双眼。

    初念对世子的心绪起伏并未察觉，垫着膝侧身忙碌了半晌，总算把面具调整到自己满意的程度，回身去取定型的药水，再来时，又在他脸上一番涂涂抹抹，大半个时辰过去，她伸了伸酸痛的筋骨，叹道：“终于完成了。”

    顾休承喉头滚动了一下，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此时嘴唇一陷，却是被那柔软的指腹轻轻按了一下。

    “哦。”世子心中有点打鼓，但应都应了，便咬了咬牙，如壮士赴死般，决然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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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休承此刻大致也知道了她在做什么，对于成品也有些好奇。

    “这还不算完工，还要加眉毛和细节。”

    顾休承看着她，却见她神情专注，眼底并未有丝毫旖旎。

    “先别动。”

    顾休承便依言睁眼，却觉得眼皮沉重，有些轻微的滞涩感。初念在他睁眼的瞬间，再度伸手，用双手指腹在他眼皮上快速抹了一下。

    她应该离自己很近，说话的气息柔柔地喷在他脸上。

    顾休承不禁闭了闭眸，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平静。

    初念几乎被他不明显的神情逗乐，紧接着便将手中的那东西摊在了顾休承的脸上。

    这是极为单薄扁平的一张面具，单单看着，并看不出具体相貌，不过原本透明的胶状物，已经变成了他的肤色。

    初念又去取来一个小匣子，从中取出镊子和一个装有细碎毛发的小盒子，比照顾休承的模样，在面具的眉弓处植入眉毛。

    初念分别在他下颚、耳后轻轻挠了两下，双手动作尽量小心轻柔，从他脸上揭下了一层薄薄的面具。顾休承极力忽略她动作带来的痒意，看向那张被揭下来的片状物。

    能看见时，便确定了，她果真离自己很近，膝盖支在他轮椅的扶手上，附身正在他脸上轻轻抚摸，顾休承刻意忽视她几乎坐在自己怀中的焦灼感，哑声问道：“你在做什么？”

    初念动作很轻很快，最终重点在他的眼皮、鼻翼两侧及双唇上描摹了一番，而后稍稍后退，取来一把团扇，一边说着“别动啊”，一边对着他脸上轻轻扇着风。

    他一开口，便察觉到双唇竟被某种柔软的胶状物粘住了，但并不牢靠，随着他说话的动作，双唇立即分开，初念便顺势又在他唇上抹了几下，这次描摹得格外细致，指尖几次无意碰到他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