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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念疑惑问道：“怎么做？”

    夜幕中，马车前一灯如豆，在空寂无人的街道上哒哒前行。初念回忆着自己白日里做面具的种种工序，心中盘算着：要给师父做张稍好看些的脸，即便比不上世子那般惊艳，也得在她的审美之上才行。

    得知她是头一回这般做面具，顾休承心中那酸酸涩涩的滋味才消减了些许，想了想又道：“这种面具你以后还是少做得好，若是被心怀叵测的人知道了，对你也不好。”

    顾休承有些意外地看向她，初念便道：“本来我是打算做给我师……做给无名的，不过既然做成了你的模样，给他就不合适了。你若喜欢，就收着，不喜欢便销毁了，流落到旁人手中就不合适了，给他的那份，我明日再做。”

    可世子一抬眼便看见这张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内心着实有些不习惯。初念见他总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内觉得好笑，待晚膳用罢，趁着世子用药的间隙，总算良心大发，将面具给揭了。

    初念第一次做这种面具，觉得十分有意思，一时也不肯换回来，便保持着这幅形象跟顾休承吃完了晚膳。

    横竖不能按照他自己的心意来，太伤眼。

    兰溪苑中，世子倚在软榻上看书，书页却久久没有翻动，良久之后，指腹不自觉抚过唇瓣，闭了闭眼。

    世子默默接了那匣子，也不放手，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抠着上头的铜扣，喉头滚了又滚，终究没忍住，问道：“你给无名做面具，也这么做？”

    这女子，待他如此亲密却，却又如此若无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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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休承笑了笑，看了一眼摆在案几上的小匣子，向她挥了挥手：“明日再见。”

    直至初念告辞时，世子终于没忍住问她：“找到无名，你很开心？”

    初念毫不犹豫：“开心呀！”

    众人笑闹了一回，便提醒他们用膳。

    初念自然清楚这一点，笑着应了。

    开心就好。

    这位名医相貌平平，言辞低调，但他的针灸技艺能够生死人、肉白骨，据说能够立杆见效。

    世子总觉得，她今日心情似乎很好，严格来说，自从遇到那个所谓的无名，她的心情就一直很好，整个人都和软了不少，再不像从前那般，总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样。

    世子单手掀开那个匣子，指尖挑起那副新制成的面具，凑到夜明珠的光线底下看了许久，眼底眸色晦暗不明。

    昏迷已久的皇帝被剥得精光，仅下半身随意搭着一块棉布。他身上被扎上了密密麻麻的金针，面色如纸，汗出如浆。

    在众位大臣的屏息等待中，床上的殷离竟然真的轻微的动了一下。

    群臣在殿外守候，殿内只有靖王、皇甫卓、殷处道及几名品级高阶的朝官，皇帝几次病危，却又堪堪被吊住性命，太医早已束手无策，此时为陛下诊治的，乃是荣亲王举荐的一位世外名医。

    顾休承用指腹在自己脸上抹了几下，初念意会，笑道：“无名为了避免麻烦，从来不用真人的面孔，给他的面具，我会雕出模具来制作的。今日这个，一是想要练练手，再者，也很有趣不是吗？”

    而那个无名，又是哪里冒出来的牛鬼蛇神？

    她用特制的药水将面具清洁完毕后，拿了一个新匣子将这幅面具装好，递给顾休承：“你收着吧。”

    与此同时，皇城中，延福宫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