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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章 复仇   三日之期

    京城之外, 王土依旧战火纷飞，乱兵四起, 但有靖王在，京畿的安危暂时无忧, 并未因为皇帝的病危而陷入混乱, 原本对京城虎视眈眈的反王们, 因为靖王回京，纷纷搁置了讨伐京城的计划, 闷头在外争夺领地。

    毕竟, 皇帝一直沉睡不醒，对任何一个官员都是煎熬。

    殷离心中不免感到惊慌，看来他伤得很重。

    他竟然真的进京了？

    说罢，他躬下身子，看向殷离的眼睛：“陛下，您意下如何？”

    那一瞬，他的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怒气。

    但皇帝上一次醒了片刻，在大臣的高呼万岁中，体力不支，很快就昏睡过去，全程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这是皇帝昏迷以来的第二次清醒，消息依旧令人振奋。

    但这细微的动作，还是引起了守在角落的宫人的注意，殷离听到有人说话：“裘先生，陛下醒了。”

    这句话掷地有声，倒也不必再三重复，立刻便被殷离听清了。

    殷离艰难地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这一次, 大家不得不按捺自己激动的心情。

    可他无论怎样张口，喉间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不论心中如何作想，对待将皇帝救醒的医者，群臣表面都纷纷表达了敬意和感激，对于裘先生的提议，自然也不能无视。

    可惜裘先生看不懂他的暗示，抬头道：“不妨问问靖王的意见？”

    这年的冬天来得比往年要早, 御花园的鱼池早早结上了薄冰，皇城的琉璃瓦蒙着一层厚厚的白霜。

    殷处道俯身跪地，朗声道：“陛下，国祚传承，事关重大，不容有失，臣，请立储君。”

    殷离双目圆瞠，隐约想起，自己前些时候似乎醒过一次，当时便见到守在身边的那道高壮身影。

    风雨飘摇的大衍, 大事小事千头万绪，众位官员忙完一天的工作，准备下衙的时候, 在勤政殿议事的各位要员, 得到一个消息：陛下醒了。

    很快便有人赶了过来，殷离艰难地看清了对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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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裘先生便是荣亲王引荐的那位名医，他的医术果然名不虚传，在太医院众人束手无策的状况下，他进宫不到一日，陛下便迅速醒转。

    勤政殿的龙座空置了许多时日，大臣们却一日都不敢缺席, 每日按时上朝、廷议, 处理朝政。

    传话的宫人道：“裘先生提议，陛下龙体欠安，本应静心调养，但如果诸位大人确有要务，最多不宜超过三人觐见，务必长话短说。”

    被称为裘先生的医者眼神平静，为龙床上的殷离把了把脉，又仔细查探了一番，才淡淡道：“陛下初醒，最需清静。如果各位大人坚持要觐见，切记要保持安静。”

    殷离的惊慌被裘先生看在眼中，与平平无奇的相貌并不匹配的，那双格外精致的双眸中，浮现了晦暗深沉的幽光。

    直到入内拜见，他们才发现，这次觐见，与以往这两个月，并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

    那声音仿佛隔着一重又一重的深水，恍惚而不真切。

    那宫人却似乎很是惊喜，轻声道：“裘先生，陛下真的醒了，是否让各位大人进来探望？”

    这段时间，三位已是皇帝寝宫的常客。

    殷离嗬嗬地开口，他要见何信，他要见皇甫卓，这两人才是他最信任的宦官和大臣，旁人都不要来搅扰。

    他受伤了，似乎昏睡了许久。

    殷离果然醒了，他被宫人扶起，虚弱地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蜡黄，十分憔悴。他根本说不出话来，甚至连反应都很迟钝，一句话要重复几遍才能听懂一般，只能以点头、摇头来表达意见，甚至连这两个动作都十分困难，幅度十分微弱。

    靖王神色凝重，皇甫卓若有所思，殷处道一心为国，见殷离这样情形，有些话虽然难听，却也要说了。

    靖王？

    三人觐见，人选并不为难。靖王作为宗族和武将的代表，殷处道和皇甫卓作为文臣代表，被群臣共同举荐，前往陛下寝宫。

    区别只是不久前掌控朝纲的是几名异姓的文臣要员, 现在却由靖王坐镇。

    是个相貌平平的寻常男子，不是太医院的任何一位。这些人到底怎么回事？竟将他交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