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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还是不肯说。

    今生的他们恐怕一时难以继续师徒的缘分，但如果他肯说出自己的身份，血脉相连的关系，也是一种不能中断的羁绊。

    无名也看了世子一眼：“看来你的毒，已经解了。”

    “青娘……”

    初念此时，最需要的便是这份羁绊，叫他不能远离自己，再去做什么傻事。

    无名听到自己最近使用的化名，才猛然回神，发现自己并非置身梦境。他的脸上还带着恍惚，在这陌生房间内扫视了一圈，又看了一眼世子，最后视线停留在初念的脸上。

    世子心情有些烦闷，却还是道了谢，道：“多亏了你的提醒，初念按照毒经上记载的方法，为我试出了毒药。”

    世子闻言，也顿了顿。眼前之人的身份，他好奇到了极点。

    两人有一句每一句地客套着，初念还是沉不住气，冷不丁地开口，语气有点儿冷淡：“你为何要伤害自己？”

    初念十分惜命，不论是自己的，还是亲近之人的，最是见不得人伤害自己，更何况是自尽这种决绝的手段。

    “是你们救了我？”无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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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名被她问住了，想说些什么，对着她这张脸，却总是说不出口。

    她点了点头，无名看着她的侧脸，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道：“那日在秀椿街的女子，也是你？”

    那日，初念戴着幂离，并未被师父看清真容。但无名却记得，从不多管闲事的自己，却是因为风吹起她眼前的薄纱露出的侧脸，才克制不住内心的冲动，跟了上去，才发生后面的事情。

    无名却在她的质问中，垂下了眸子。

    世子的眼不悦的眯起，初念却问他：“你认识我娘？”

    初念感到一阵久违的难堪。曾几何时，师父也像这般固执，河蚌一般的嘴巴，撬不出一丝她想知道的答案，前世的她在一次次的试探之后放弃了，如今重来一回，事情没有丝毫的转变。

    初念的心思无名不得而知，他被世子喊破“裘先生”的身份，便知道自己这段时间所做的事情恐怕是败露了。惊讶却也只是一时的，如今的自己孑然一身，大仇得报，死都不怕了，还会怕伏法吗？

    这次，初念听清了他的呢喃。

    那一眼，却似乎又让他变得茫然起来。

    裘先生？

    那夜，他分明拿起匕首自戕，身为医者，他想死便绝不无机会继续苟活，而此时，他胸口的伤并未痊愈，但以他的判断，却分明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世子终究没能忍住，大步上前，将两人交握的手分开，冷漠地开口：“裘先生，你醒了？”

    初念道：“正是。只是那日我们相约三日后相见，你却毁约了。”

    师父行事任性，总是做出各种叫她担心生气的事，初念自认是个脾气还不错的人，不知为何，面对他时，讲话总是夹枪带棒，隐隐带着劝导的意思。前世这般的相处习惯了，即便下定决心对他温婉一些，却还是忍不住故态复萌。

    初念冷笑道：“看来我这问题，太过交浅言深，你不愿说，也便算了。那你能告诉我，你究竟是谁吗？我也是姜氏的后人，或许应该知情？”

    但这样的问法，也间接承认了他与娘亲是旧相识。

    他的眼中浮现出初念从未见过的彷徨与晦涩，在她震惊的目光中，师父伸出手来，似乎想触碰她的脸，却迟迟不敢动作。

    无名颓然一笑：“我只是随口一提，并不敢当。”

    只是眼下的情况，却不像是被抓，反而更像是，被救了。

    “你是，青娘的女儿？”无名没有回答，却反问她，声音十分喑哑。

    话一出口，却有几分悔意。

    初念有些意外，但想一想，也说得通，毕竟姜氏的旧事牵扯到太多禁忌，不提也罢。

    想到他这段时间去做了什么事，初念有些后怕，话中忍不住带了几分刺：“我日日去秀椿街寻人，却不知道裘先生你，竟不声不响地做成了一番大事。”

    青娘，刚刚他脱口喊出的名字。如果初念没记错的话，那是她娘亲的闺名，若非极亲近之人，不会这般称呼她的。

    初念并不居功，看了一眼身边的世子，道：“是他的人发现你的。他是赵国公世子，顾休承，便是上次我们见面时聊过的那个，中毒的病人。”

    师父，是她那早逝娘亲的故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