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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氏的血仇真切的发生过，作为姜氏唯一留存的血脉，她或许应该痛恨追问，但初念不想那么做。

    丝毫没有惊动任何人。

    她无意评判师父当年的对错，只是觉得，逝者已矣，生者，还要继续活下去。

    “初念……”皇甫述想说些什么，但再没了机会，无声无息地捂着伤口倒下。

    皇甫述看向他，这才留意到，那双极为眼熟的桃花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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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念却只冷声道：“今日只了结你我的恩怨，旁的，与你无关。”

    “结束了，皇甫述。若再有来世，愿你我永不相见。”

    无名，我们该称他为姜无涯了，面色白了白，却不敢去看初念的眼。

    初念没有在意众将士的议论, 嘱咐他们将皇甫述的尸首安置好，便自行上了马车。

    皇甫述双目骤缩，不可思议地看向他，以及他手中的剑。

    初念看着这样的世子，不禁想起在山梅县初见时他的样子。

    初念重重吐出一口气，揭开脸上的面具，露出其内的真容。

    姜无涯检查了他的尸体，道：“他死了。”

    姜无涯冷笑：“无仇无怨？皇甫述，你记性太差还是想装傻，我可是死在你手里一回。”

    第122章 完结（上）   初念俯下身子，在他唇上印……

    皇甫述举着装有袖箭的右手，走近了几步，冷笑道：“你打算怎么与我了结？”

    “师父啊，不然你想叫什么？”

    良久，她站起身来，看向身后面色沉凝的姜无涯，轻轻说了句：“走吧，师父。让人来收拾他的尸身，带回去给皇帝，应该能领不少赏金。”

    将军只是去林子里小解, 便遭遇了皇甫述的刺杀, 不仅安然无恙，还将对方反杀了。

    不愧是他们战无不胜的顾大将军。

    姜无涯好心解答了他的茫然，长剑抵在他的脖颈。

    真正的顾休承不在别处, 也在这马车里。

    姜无涯意外地看向她，半晌才喃喃地问：“你叫我什么？”

    她伸出手来，在他眼睛上轻轻抹了一把，逝者闭上了眼，无论他是否甘愿。

    姜无涯的长剑，洞穿了他的胸口。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初念回营时，重新戴上了顾休承的面具。紧随其后的两名亲兵抬着皇甫述的尸首，一路遇到了不少士兵。

    “不用等了，藏在外头的鹰卫，都被黑甲军见一个杀一个，悉数剿灭了。”

    初念脆声喊道：“师父，动手！”

    皇甫述急退两步，避开了那致命一击，持剑反压过来。

    软木制作的车辕尽量降低了路途颠簸, 厚厚的褥子铺在身下, 如琉璃般精致脆弱的人，阖目躺在车内, 身上盖着被褥, 只露出一张消瘦绝美的脸。

    回应他的，却只有山林的扑簌与萧瑟声。

    初念走近他，眸光冷淡：“师父的一剑，我的三箭，如数归还。”

    舅舅？那是不可能的。

    紧接着，咻咻三声箭响，噗噗闷声入肉。皇甫述看着插在胸口的三根长剑，鲜血从嘴角流出。

    姜无涯闻言持剑欺身而上，皇甫述拔剑相抵，怒喊：“鹰卫，都出来！”

    众人看着这一幕, 不禁议论纷纷, 心生钦佩。

    “你，是李青？”皇甫述怒道：“你我无仇无怨，你为何如此负我？”

    她静静走到皇甫述的尸体边，看他双目圆睁，似乎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