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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苏顾已经放开他的手，他为人虽然随和，却似乎不太与人亲近。魏征杭望着空空的右手，下意识地，手指慢慢紧缩起来。

    “这是真的吗？”魏征杭奇道。

    “大人还是少去西街，那里鱼龙混杂。”苏顾带着他往东走，魏征杭心道，你不就是西街开棺材铺的吗？

    他说着便率先往山上爬，魏征杭跟在后面，看苏顾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脚步却十分矫健，爬了半个时辰也不见喘气，神色始终如常。

    苏顾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他顿了顿，突然又补充道：“时间太长，我都快忘了有多久了。”

    魏征杭只当他在感慨，看他年纪不过二十多岁，又哪里来得那么久。苏顾说完这些便加快了脚步，魏征杭勉强跟上，眼看着行人愈加稀疏，一座大山近在眼前，不禁问道：“这是？”

    魏征杭抬头，原是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山谷，此处在三界山的西南，地势曲折，外人很难发现。

    “当然是假的。”苏顾摇头，“哪有什么寒潭，倒是有几条山泉溪流。”

    “三界之境？”魏征杭沉吟道，“佛家欲界、□□和无□□的轮回之境？”

    若是一直这么握下去多好。

    正待恍恍惚惚想着，前面突然传来苏顾的声音：“到了。”

    “不过，若是真的遇到寒潭秘境，魏大人会想看一看吗？”

    倒是魏征杭，从小体弱多病，魏正崖为了让他身体康健，给他改了个英气十足的名字。也不知道是不是名字起了作用，他年长一些身体便好转许多，却仍是不够硬朗，比一般人更显得单薄。

    “三界山。”苏顾笑了笑，“带你去个好地方。”

    “魏大人初来乍到可能没听过。”苏顾回头冲他笑了笑，“传说这山上有个寒潭，有缘人可以在其中窥知天意，看到三界之境，这座山也因此得名。”

    魏征杭不禁奇道：“你不是本地人？”

    “魏大人懂得真多。”苏顾微笑道，“就是人、鬼、神三界。”

    魏征杭不禁感叹：“你对这里很熟悉。”

    素白修长，从宽大的袖袍里露出来。他迟疑了一下，抬眼看到苏顾正低头看着他，他原本就比魏征杭高一些，此时站在上面，日光亮晃晃从他背后照下来，魏征杭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直觉他是在笑，笼罩在他身上的目光暖暖的，仿佛要将人融化。

    他只迟疑了一瞬，便抓住了苏顾的手。一股力气将他拉上来，苏顾的手指温暖而干燥，魏征杭握着他的手，一个念头突然闪到脑海里——

    这念头只有一瞬，他恍然惊醒，脸上早已红了一片，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因为心事。

    “这山的名字很是特别。”魏征杭边爬山边问，渐渐有些体力不支。

    此时魏征杭已经很难跟上苏顾的脚步，他停下来喘口气，额上渗出汗珠，脸颊通红。低头看了看，脚下才爬到山腰，前路仍旧漫漫。正待停歇的时候，走在前面的苏顾突然折返回来，魏征杭抬头，只看到前面递来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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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走着走着，周围渐渐清净起来。月神河河水清澈，河岸边柳树分枝，微风拂面。

    苏顾笑了笑：“待久了自然熟悉。”

    “不想。”魏征杭摇了摇头，“人就过这一世，提前知道了多没意思。”

    “不是，不过来绛州许多年了。”苏顾走在河堤，一身白衣映衬着嫩绿的柳枝，更显出尘超脱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