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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赵六笑得意味不明，“那地方吧，也就晚上热闹。”、

    苏顾听闻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喜欢。”魏征杭心道，是喜欢和你一起在这院子里。

    他说着往厨房跑去，不多时手上端了一碗汤出来。

    “风霁喜欢这院子吗？”

    魏征杭见他今天似乎兴致很高，少见地吃了很多，两人边聊边吃，一直到月上屋檐，这才起身回去。

    他说完转头看向苏顾：“苏顾，你先回去吧，这是衙门的事，不好让你再冒险。”

    赵六嘿嘿一笑：“周围被围了水泄不通，苏老板不必怕。”

    苏顾低头笑了笑：“我很喜欢。”

    两人沿着长街走回去，头顶月华如霜，落了满地银色。

    赵六翻身下马：“大人让查的那个满脸是疤的姑娘有消息了，我正带人过去。”

    等魏征杭跟着人走去不归楼，才明白赵六为什么笑得这么猥琐。他虽来绛州不久，每月税库司的账簿里倒是没少看到这个名字。

    魏征杭一听，立刻道：“我也一起去。”

    “上次……给你弄丢了，一直想送你一个。”魏征杭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苏顾见他手上有不少刺破的痕迹，不禁皱眉：“你亲手做的？”

    他说着便跟着赵六一起进去，苏顾叹了口气跟上。

    苏顾皱着眉没说什么，魏征杭拉着他轻声道：“好不容易找到踪迹，不管有什么总要上去会会她。”

    “风霁，你上次说走出三界山，要与我说什么？”

    他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苏顾突然脸色一变，一把将他推到墙边。

    不归楼不知归处，正是听曲寻欢的地方。

    魏征杭红了脸，别扭道：“我……我手艺不好，你若不喜欢，回头我再去买一把送你。”

    苏顾这才发现，这一桌全部都是家常菜，别院里也不见下人招待。魏征杭见他发现了，便笑道：“我一直想好好谢你，请你吃寻常的酒楼，总觉得你什么都不爱吃。”

    魏征杭见马上是赵六，后面也是衙门的差役，便道：“这么晚了，做什么去？”

    不归楼总共三层，里面更是雕梁画栋，奢靡异常。老鸨被赵六提溜着审问，说话都说不利索：“大人真是……说笑了，咱们楼里的姑娘，若是脸上有疤……还怎么见人啊……”

    “我想着不如亲手做一桌菜感谢你，衙门里不方便，就找人借了这个地方。”魏征杭给他盛了碗汤，“说起来前任知府真是个风花雪月的妙人，这院子是在手札中看到的……”

    喉咙里似乎被什么堵住，又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呼之欲出。

    魏征杭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一秒，一队疾驰的马呼啸而过。最前面那人奔出去好远又折回来，冲着魏征杭打了声招呼：“大人，苏老板，忙着呢？”

    他说得不容置喙，魏征杭心想这次还带着衙役，便没再说什么。

    魏征杭大大松了口气：“太好了。”

    苏顾喝了碗汤，他喜冷不喜热，极少喝热汤，这次喝起来，却似乎很合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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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征杭一愣，想起那一日，突然心脏猛地跳动起来。

    “那地方在哪？为何晚上过去？”魏征杭边走边问。

    两人的袖子时不时碰到一起，魏征杭心想，若是能一直这么走下去该多好。再抬头，苏顾正看着他，他比魏征杭高了半个头，此时微微低着头，目光隐藏在阴影下。

    赵六动作极快，已经叫人遣散了客人。整个不归楼被差役团团围住，魏征杭正要走进去，却被苏顾拦住。

    苏顾却摇头道：“我跟你一起去。”

    他又想起什么，突然跳起来：“糟了，还有汤煮着呢！”

    苏顾展开扇子，素白的绢布轻轻浅浅几道痕迹，了了勾勒出梨花的形状。梨花原本就是白色，只在扇面留下不明显的轮廓，不经意中看不到，某个角度下又开得正好。

    苏顾接过汤碗，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魏征杭的手背，魏征杭瞬间耳朵红了，他假装不在意地别过头去：“苏顾你看，这里也有蜀葵，和三界山上的一样。”

    “我总觉得这里有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