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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顾的影子在火中明明暗暗，魏征杭不知为何，突然有种错觉，总觉得他有些抓不住这身影，明明是火海，他却觉得胸口一阵锥心的痛。

    苏顾走时似乎心事重重，魏征杭满脑子乱糟糟，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又被吵得头疼，始终没有多想。

    脑海里一阵晕眩，他意识模糊的瞬间被苏顾拉住，突然觉得周围似乎凉了下来，灼人的热气降下来不少，而苏顾整个人冷冷清清，毫发无伤。

    那册子有些年份，封面已经遗失，仅剩下薄薄的内册。

    “而后……”

    周围浓烟熏得眼睛睁不开，火舌逼近，他喊不出声，只能凭着直觉到处乱跑。

    “我答应要告诉你的。”

    空气中除了刺鼻的浓烟，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魏征杭刚才被赵六拖着跑出去，竟然一时没有察觉。正待想着，眼前房梁重重砸下，烈烈大火中，他看到苏顾孤身站在火海中，似乎在发呆。

    身后大火烈烈，眼前的呼吸更加灼热。

    虽然楼没了，索性无人伤亡，魏征杭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只来得及跟苏顾交代几句，便带着一帮莺莺燕燕回衙门了。

    他换了朝服，从城隍庙后门进去，直接进了禅院。

    苏顾看着他，眼中仿佛沾染了灼灼火光。

    苏顾盯着那笑容，清秀俊朗的魏大人此刻头发乱糟糟，脸颊被熏黑，着实算不上体面。苏顾却低下头，突然吻住了他。

    “山中恶鬼，百年传说。”

    大盛皇帝登基头几年，与旧朝乱党战乱不止，乱党盘踞南境三省，在大盛五年突伐绛州城。城中无辜百姓受到牵连，好在百姓负隅顽抗，最终将乱党围困在城中剿灭。

    魏征杭瞬间清醒了不少，拉着他冲出去，前脚刚踏出不归楼，后脚身后的不归楼瞬间坍塌。

    魏征杭懵懵懂懂地伸出手臂，圈住苏顾的脖子，心里想，今晚就算烧死也值了。

    魏征杭哪还听得到那些，一头扎进不归楼里。

    他这才慢慢想起那一日苏顾心事重重的样子，心里想，苏顾怕是后悔了吧。

    “大盛前后，绛州城的三界山还是一座享誉四海的仙山。”瞎眼道士递给苏顾一本古老的册子，缓缓道，“那差不多是百年前，三界山仙气环绕，万物有灵，一座山神庙香火繁盛。”

    “九相。”他一字一句道，“许多年前，我还有个名字，叫九相。”

    不归楼的大火救得及时，到凌晨便被扑灭了。

    绛州城已至流火七月，农收季节总伴随各种政令，让魏征杭公务更加繁忙。苏顾自打那一日后再没出现过，等魏征杭送走最后一个奏折，发现已有半月没见苏顾了。

    又过了几日，老鸨买下了另一个青楼，不归楼重新营业，魏大人收到姑娘们送来的匾额，花粉香味呛人，上面写着“高风亮节”四个大字。

    险些把梁师爷活活吓死。

    瞎眼道士沏了一壶茶，点了檀香，禅院盈盈绕绕，魏征杭深吸一口气，觉得这烟雾纠缠，如同他和苏顾那段未企及的真相。

    容不得他细想，城隍庙送来请帖，魏征杭这才想起来和瞎眼道士的约定。

    “你在里面，多危险我都要进去啊。”魏征杭想也不想道。

    苏顾被魏征杭牵着躲去远处，赵六他们已经在接力救火。苏顾看着漫天火海，不知是不是火光的缘故，魏征杭觉得他神情变了几变。他低头看着魏征杭被熏黑的脸，皱着眉道：“这么危险，你跑进来做什么？”

    魏征杭的心跳停滞了一瞬，那瞎眼道士的话灌进耳朵里。

    这回轮到魏征杭沉默了，他叹了口气：“苏顾，我就算迟钝，却也不是个傻子。”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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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顾见他毫不惊讶的样子，又道：“我虽没有表字，却还有别的名字。”

    周围尘埃漫布，浓烟滚滚，大火像黑暗中的巨兽伸出利爪。

    苏顾能带着他独闯不知林，他踩着李秀才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他若还不知道些什么，就真的太傻了。

    苏顾看了他半天，突轻飘飘地笑了：“风霁，你可知道我不是寻常人？”

    他看着苏顾的眼睛，咧开嘴笑了笑：“九相，这名字真好听。”

    18、降妖司旧部

    魏征杭眼前一热，不顾一切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