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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日里没什么生意的西街这会儿热闹起来，所有商铺都骂骂咧咧，围着一群青灰色道袍的道士。

    魏征杭赶到西街的时候，西街商铺的老板伙计们骂得正凶，几个小伙计鼻青脸肿，想来刚打过一架。

    “我不过为了私仇，那些为了那东西的，他恐怕就没这么好命了。”

    他看着小小的瓷瓶想，苏顾一定是给了他什么灵丹妙药。

    “什么？”魏征杭立刻往外面走。

    道士共有八人，大部分都是年轻的弟子，个个玉面青冠。两个中年模样的道长，一个瘦高颀长，像根竹竿，一个矮胖浑圆，像个冬瓜。

    “可怜你这么忠心耿耿，最终连三界之境的一滴水都没见过。”

    花凛喘了口气，冷笑道：“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不早不晚，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来绛州？为什么城隍庙里那位慕王爷会及时出现？”

    “是吗？”魏征杭没听出话里的讽刺之意，嘿嘿一笑，“但愿苏顾喜欢喝。”

    他没理会阿七，居高临下地看着花凛，眼里寒光炸裂，一字一顿道：“我不管旁人惦记什么，你若再敢伤他分毫，我必定不会手下留情。”

    魏征杭猛得站住，回头喊道：“叫赵六带着差役弟兄，全都跟我去西街！”

    “你没见过，不正是说明他从头到尾都没把你当回事？”花凛冷笑，“只有他一人知道三界之境在哪里，钥匙也在他身上。”

    朱老板挣扎几下，赵六忙过去救人。道士见官府的人来了，将朱老板扔在了地上。魏征杭将他扶起来，见他双目赤红，露出獠牙，气息不似常人。

    “现在消息早就传开了，三界之中不少人惦记着……”

    “当朝皇帝兄弟不丰，怎么会有个慕王爷在这几年横空出世？”

    好了伤疤忘了疼的魏大人站在树下用衣服兜着，阿月则趴在树上左摇右晃，一树金灿灿的细碎桂花落了满怀。

    梁师爷远远看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觉得魏征杭自从伤了胸口，脑子也不太好使了。

    她袖中丝线仿佛长了脚，被切断了还有新的补上，全部朝苏顾缠去。

    苏顾眉头一皱，扇子一掀，阿七像个断了线的木偶朝后面重重摔去。

    “嘻嘻……”

    这帮分明就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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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喘了口气：“苏老板他……好像受伤了。”

    花凛突然朝后退去，顺手拎起阿七，消失在夜色里。

    “今日去给苏老板换药，谁知道一群道士突然出现，说西街有不祥之气，跟几个铺子的伙计打了起来，苏老板出手制止，被那群道士围攻了。”

    再看这西街，店铺白日无人，老板伙计个个目露精光，魏征杭叹了口气，他总算知道为什么每次来西街都觉得不对劲儿。

    梁师爷把肉球一样的阿月从树上抱下来，苦着脸道：“大人，自打认识了苏老板，你可真是越来越贤惠了。”

    魏征杭这几日觉得伤好了大半，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大好的缘故，胸口的钝痛消失殆尽，甚至连伤口也迅速愈合。

    此时那竹竿正和肉铺的朱老板理论什么，朱老板一言不合，手持两把菜刀直接劈了过去。

    “我在三界山守了百年都没见过。”

    梁师爷摇了摇头，衙门的大夫慌慌张张跑来，大喊：“大人，不好了，一群牛鼻子道士在西街闹事，苏老板的铺子被围住了。”

    那道士看起来风一吹都会倒，竟然灵巧地避开菜刀，反手一握，那鸡爪子一样的手直接掐住了朱老板的脖子。

    “你也……”魏征杭一愣，想起他刚来绛州城，断的第一个案子就是苏顾和朱老板的纠纷。

    “师爷，咱们老家的桂花酒的房子你还记得吗？”魏征杭将一小兜桂花理了理，“我想给苏顾酿酒喝。”

    中秋临近，月桂飘香。

    22、不周山

    “寒潭里的三界之境？”苏顾皱着眉，折扇的绢布比玄铁还利，割断了丝线的纠缠，另一只手猝不及防一掌，重重拍向花凛。

    魏征杭见那衣服先是一愣，恍然想起山中幻境里的那尊山神，穿的似乎也是一样的道袍。

    花凛说着，突然受了一掌，她踉跄着退后几步，阿七突然轻喝一声，手作抓状朝苏顾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