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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妖魔鬼怪的。”第三个人凑过来道，“肉铺的朱老板是个什么咱们又不是不知道，这么多年了大家生意照样做，有什么啊？”

    心魔在脑中瞬间放大，最该被奉为山神的人，为了保护人们，变成了这山中的恶鬼。

    “……”

    凄厉的喊叫响彻天际，魏征杭咬着牙，用仅有的理智将她推至山神庙外。

    他看着星星点点的香炉，突然一挥手，将火种洒向周身。

    “你这点高风亮节的心思，却害苦了别人啊！”

    “你总口口声声说不愿做山神，却心安理得接受人们的供奉。你总是面上一片风光霁月，看似潇洒懒散，从不管你身边人的感受，都是我帮你收拾烂摊子。”

    “我早不该活着了，我要你陪我一起死！”

    “这倒是，老朱脾气爆了点，其他没毛病。”

    脑子里乱成一团，身体变得不受控制，胸口仿佛被千万根银针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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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还能有假？我小舅子那天去了三界山，亲眼看到他倒在地上，胸口一个大窟窿。”

    他想了想，突然伸手抓住了苏顾的手。

    一股清冽的气息渡过来，耳边听到的声音瞬间放大。

    他恍然惊醒，用尽全部力气松开手，花凛下半张脸从香炉中露出来，已经被烧毁。

    心魔又变成了九相，他红着眼睛，字字泣血：“我本是山中无忧无虑的山灵，落得这幅境地都是因为你啊！”

    “你若是窥知天意，得道飞升，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魏征杭停了半天，没听到一句有用的，正想松开手，突然听到下面的人道。

    “我恨你！”

    赵六美滋滋得了剑，被魏征杭打发看守密室。

    “哎对了，咱们魏青天真的死了吗？”

    魏征杭和苏顾沿着屋顶往回走，西街尽毁，东街的晚上本就不热闹，长街稀稀拉拉的商贩窃窃私语，魏征杭伸长了脖子去听，仍是只听得只言片语。

    那为山神供奉的香火，最终烧死了山神。

    心魔一点一点蚕食着意识，那团黑雾化成李慕渊的模样，轻声问他：“师弟，这就是你心心念念要保护的百姓吗？”

    魏征杭周身的黑气突然暴涨，心魔冲破了牢笼，理智瞬间断线，他恢复清明的瞬间，花凛已经被他一手按进了未熄灭的香炉里。

    一人抱怨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整日这么巡逻，晚上生意都做不成了。”

    大门轰然关上，魏征杭抽出一魂一魄将六道石带去山谷，不久之后九相会重新凝聚山中灵气化成人形。

    他把九相放在地上，花凛突然斜刺里冲出来，恶狠狠道：“我要杀了你！”

    另一人道：“哎，老李，你最近去西街了吗？我听说那里阴森可怖，至今还有妖魔鬼怪出没。”

    城隍庙密室里，最后一盏油灯也熄灭了。

    38、月下心事

    “啊——”

    陆衾目的达成，先行一步去往南境。他临走前把云生沧海丢给了赵六：“你且拿着吧，对我来说没用。”

    “你享受成神的权重望崇，睨视众生，因为一念私欲就不顾后果救下叛军，你欺骗世人，愧对百姓，还让我经历这些……”

    山神庙里的人们已经下山，他抱着九相的尸体摇摇晃晃走过去，山神石像倒地，那张脸他没来得及换回去，仍是九相的模样。

    “风霁，你天生懒散，性子孤绝，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自命不凡，目空一切，你毫无同理之心，做事总不管不顾，让你吃这些苦头也是必然……”

    绛州城转眼入深秋，夜晚的风夹杂着凉意擦过发梢，月高星疏，树影摇晃，若不是街头巷口聚集的护城军，绛州城仍是那副烟火市井的模样。

    他摇着头，脸又变成了师傅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