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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不周山带人亲和，连对我们这些师弟师妹都客气周到。你知道你出身不好，根基不正，以你的天资能够拜入师傅门下，只是因为那是皇帝的嘱托。所以在登上皇位之后，你最怕的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天下苍生！”

    噗——

    他突然浑身一震，那面墙朝李慕渊倒去。李慕渊似乎被脑子里的什么东西搅乱了，最后一刻才闪身躲开，嘴里发出不同人的声音，有男人也有女人，有的苍老有的稚嫩，看起来十分骇人。

    “所以你让不周山潜心研制，仿造那鬼影子打造出了黑影，只是不同的是，你需要太多这样的兵器了，死人能用的不多，活人才最好用。”

    “我看你这张嘴太多事，留着没用。”李慕渊恶狠狠道。

    他下意识回头看向黑龙那边，苏顾的白色衣袂上下翻飞，陆衾精疲力尽，青鸣也一身狼狈，那边也是一场恶战。

    “你明知母亲死于非命，却不肯声张，你知道若从你口中说出来，不仅无法为母亲报仇，你这岌岌可危的皇子身份说不定都会被剥夺。”

    “你懂什么！我母亲至死都只是个小小的贵人，她跪在皇帝寝宫前求他让我回来，皇帝被她哭烦了，拿烛台将她打死了。”

    “是他们逼我的，我又有什么办法……”

    “记起这些之后，我时常在想，当年你贵为天子，只手遮天，为什么非要在三界山兜这么大的圈子？”

    “我找谁伸张正义？就算我不是十几岁的小儿，我能找一朝天子问罪？”

    他突然大吼一声，那双眼睛变得通红，手上指甲暴涨，朝魏征杭用力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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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不能在这时候给苏顾添乱。

    “没了我这张嘴，你怎么问出六道石的下落呢？”魏征杭冷笑道。

    “说够了没有！”李慕渊突然发难，他掌心凝聚一团煞气，如同灼人的火舌，朝魏征杭包围过来。

    “当年东宫兵力雄厚，你仅靠不周山和几个归顺的州府根本难敌乱军。那几年因战乱尸骸遍地，煞气从生，我猜那些鬼影原本的确是从煞气中滋生的，你发现他们不死不败，简直就是专门为战场打造的终极兵器。”

    那张脸仿佛是个无底洞，浮光戳进去像是插进软绵绵的棉花上，瞬间被吞没了。他感到里面有无数双手拉扯着剑身，李慕渊的嘴巴在剑下嗤笑，“你还有什么花招，不如一起上。”

    他这么想着，用力咬了下舌尖，一股针扎般的疼痛让他脑子瞬间清醒，浮光被丢到空中，他单手结印，感觉那稀薄的功法都涌上来，在手中结成一面巨大的墙，那墙的中心被黑焰灼着，朝四周荡漾开来。

    “好啊！”魏征杭突然猛地一抽剑柄，那拉扯的力量被带着跑出了李慕渊的脸，李慕渊不得不松开手，魏征杭跃上一处山壁，突然冲着那黑龙大喊：“畜生，看这里！”

    魏征杭闪身躲开，身前的位置留下五个深深的指印。

    那黑龙原本听不到他的呐喊，此刻却感受到一股相似的煞气从魏征杭带起的剑上传来。巨大的龙头突然转向这边，仅剩下一只的金黄色竖瞳发出耀眼的光，朝这里冲来。

    李慕渊狂笑着，那双眼睛红得仿佛滴血，他突然猛地闪现直魏征杭面前，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举起来，双脚脱离了地面。

    “咳咳……”魏征杭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心道若他现在还是凡胎□□，指不定被打成肉泥了。

    魏征杭强忍着痛楚，指尖一花，那之前藏起来的浮光突然出现在面前，猝不及防插进了李慕渊黑雾一团的脸上。

    “没用的。”李慕渊冷笑一声，一手抓住捅向腹间的折扇，用力朝反方向一推。

    “后来你为了名正言顺，故意把叛军引至绛州城，又故意放黑影进来，把绛州城的百姓作为筹码，逼我打开三界之境，这样你才有机会打着拯救苍生的旗号得道飞升。”

    “那石头没在你身上。”李慕渊盯着他，“我在想，会不会在他身上……”

    魏征杭扶着石壁站起来，低笑道：“后来我想到了，大概是因为名正言顺这四个字。”

    “啊！”

    那折扇直直戳进魏征杭的腹部，他虽不再流血，却仍是感到一股剧痛。

    他突然转头看向与黑龙恶斗的九相，魏征杭心下一沉，突然伸手摸到腰间的破旧折扇，用力朝前面一捅。

    “这天下是谁的，谁就说了算，哈哈哈哈……”

    魏征杭被掐得浑身无力，艰难道：“师兄，我都是魂体了，你难道还想憋死我不成？”

    一股强烈灼人的气息扑面而来，让魏征杭忍不住身体一僵。

    “我说的对吗，师兄？”魏征杭盯着他，咧开嘴笑了笑，眼睛里却毫无笑意。

    “可惜啊，我当时因九相急昏了头，根本没想过那什劳子飞升，急着跟黑影同归于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