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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征杭被她喊得头疼：“我可没这么大的闺女，你再这么乱喊，我可怎么交代。”

    他说完自己愣住，好像如今也没什么好交代的了。

    猴精一头杂毛，看着似乎最近山谷里也不算太平，见他醒了，便冲过来道：“老板娘……啊不对……”

    魏征杭吓了一跳：“你瞎喊什么呢？”

    这么大一个姑娘，一路上吃不好睡不好，导致下巴变尖了，一双眼睛又大又圆，鼻子小巧，鼻尖微红，身形差不多到魏征杭的胸口，是个真正的少女了。

    魏征杭险些真的魂飞魄散，好在苏顾长手一伸，抵住了阿月的头。

    这一扑险些把魏征杭送走。

    车帘落下来，苏顾回头对魏征杭道：“没关系，还有我在。”

    这么想着，突然想起刚才猴精怎么喊他，便问：“你刚叫我什么？”

    魏征杭低头看了看，一路上苏顾不眠不休给他补魂，但因法力消耗的魂体几乎是不可逆的。他如今比在云沼时好了一些，下半身是虚虚的魂体，几近透明，唯有胸口往上稍微有些实体。

    魏征杭摸着下巴点点头：“我看挺好的，我也不是知府了，以后就这么叫吧。”

    重回绛州，即便早已物是人非，他也一直都在他身边。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魏征杭轻笑一声，“不能总让老朱他们待在山谷，绛州城的百姓还等着朱老板的肉铺开张呢。”

    他中间醒来几次，隐约记得这小猫妖被揠苗助长地长大了，万万没料到是这幅模样。

    若是晚上往哪个坟头一站，那就是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阿月吸了吸鼻涕，看了眼苏顾，又看了眼魏征杭，仿佛明白了什么，改口道：“娘！”

    只可惜这人身上倒是没了人气儿，剩下一身散魂。

    魏征杭点点头，把脸埋在苏顾胸前，叹到：“我再睡会儿，这丫头太吓人了。”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等他再次醒来，已经人在山谷。

    赵六被他笑得恍惚了一瞬，魏征杭从前是绛州知府，虽看起来文文弱弱，实际上行事作风十分果断，经常为了查案以身涉险。如今那一魂一魄回来，上一世山神那股放荡不羁的劲儿在他身上逐渐放大，这两种性格毫不冲突地融为一体，让他少了这一世的书卷气，也消磨了上一世的居高自傲，反倒更有人气儿了一些。

    苏顾仿佛看穿他心中所想，冲阿月道：“你带路，我们回去山谷。”

    阿月顶着十四五岁少女的模样，脑子还是不太灵光，一把鼻涕一把泪道：“爹，你醒了！”

    “我就说吧，这姑娘随苏老板，模样多标志啊，等明年上元节，指不定多少人人妖妖的追着她跑，月神河的花灯都能给填满了。”

    魏征杭倒不甚在意，历经百年的祸事终于了结，他能捡回这点散魂已经感天动地了，那一日他本以为再没机会回到绛州的。

    他挠了挠头：“魏大人，你怎么这次回来比先前魂体受损地还厉害……”

    “老板娘？”猴精一听立马慌了：“我错了魏大人，苏老板说过不许这么叫的。”

    今后多得来的每一天，都是赚的。

    阿月见马车迟迟未动，举着两串糖葫芦钻进来，她一路上没敢靠近魏征杭，一见他她就忍不住哭，她一哭苏顾就皱眉，每次只能远远从马车窗户瞄一眼，他都在睡。

    “我看像老板娘，眼睛圆，看着乖，苏老板太没烟火气了。”

    阿月正爬在树上摘果子，先前都把她当小屁孩的男妖们此时红着脸，时不时斜眼瞄她，几个女妖在旁嘀嘀咕咕。

    “说起来，也不知道明年的上元节，咱们出不出得去……”

    “啊？”猴精一愣，魏征杭已经轻飘飘朝外面走去。

    “不对，前面那句。”

    阿月听到山谷两个字，立刻两眼放光，兴冲冲钻出了马车。

    猴精挠了挠头，试探道：“魏……魏大人？”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赵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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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师爷不在了，他也不再是绛州知府，甚至他连一具实体都没有。

    如今好不容易见魏征杭醒了，阿月立刻扑进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