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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早听苏顾提起在黑龙腹中遇到闻沧海时候的见闻，得之那诡异的童谣并不是闻沧海传出来的。他先前一直疑惑源头是谁，没想到竟一直藏在这本手札里。

    “他辞官后听说去四海云游了，也不知道如今在哪。”

    苏顾这些天都在忙着西街重新开市的事情，等到晚上才会回来。魏征杭把山谷逛了个遍，最后兜兜转转去了荷花池。池水仍然清澈，有苏顾的法力加持，里面的荷花四季常开。他枕着双臂躺在草地上，想着那藏在三界山的三界之境。

    魏征杭思来想去，目前还对那前任知府有印象的人，恐怕只有赵六了。

    书房里的摆设还是如故，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从桌案的抽屉里找到了前任知府的那本志怪手札。

    魏征杭说着，眉头皱在一起，突然拿起手中的扇子问道：“你说这扇面画些什么好？”

    “师叔此去南境遇险，看来他的大计需要由不周山代为完成了。”

    他的脚下，秦恒睁大眼睛，双目欲裂，脖子上五个鲜红的指印，已经没气了。

    “南境起，风云变，谁知白云是黑云。百年过，叹息长，奈何龙王是鬼王。”

    “也是时候把上次的账清算一下了，再加上西街开市他指不定又要来捣乱，总不能让大家继续呆在这小小的山谷里，一辈子不出去。”

    魏征杭觉得头皮发麻，一时间竟难以消化。苏顾见状便将手札收起来，揽着他道：“别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料想他应当有别的目的，但不至于要害你，不然何必兜这么大的圈子？”

    与此同时，护城军的兵营里，周昀擦着手上的血迹。

    魏征杭的扇子做了有七八日，他一身魂体，没办法持久拿刀，就这么刮刮刻刻，待扇子做成，赵六的消息也送到了。

    “周昀把秦恒宰了，这几日肯定会有所动作。”赵六拎着个酒葫芦，咂摸着嘴道。

    他眯起眼睛，让不言忍不住生出一股寒意。

    “那不成。”魏征杭摆摆手，“这多害臊啊。”

    魏征杭最后决定在那扇面的角落里画上一盏花灯，花灯里用几不可见的字写着他和苏顾的名字。

    当初是李慕渊刻意让他来绛州，并设计把他往三界山上引，促使他找到三界之境，拿回六道石。然而如今细想起来，这本手札才是他开始接受乱力乱神的第一步。

    “哼！”魏征杭冷笑一声，“我还怕他不来呢。”

    “他对官场毫无兴趣，周边几个县令来拜访，他也都闭门不见。百姓若有冤屈恳请，前有县太爷断案，后面都是他身边的师爷批阅……”赵六皱着眉道，“也很少叫差役去后院，我们都在外院当差。”

    那手札写得天马行空，魏征杭先前翻看了大半，如今往后面翻过去，还记着几个零星的小故事。

    魏征杭越听越觉得奇怪，便道：“你去查查那位大人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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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主子没了，皇城那位本就看他不顺眼，死就死了。”他看着地上的秦恒，厌恶道，“若不是他刚好驻守绛州，哪轮得到这种草包颐指气使。”

    前任知府在李慕渊眼皮子底下，通过这样的方式，引导他一步一步走出现在的局面。

    他究竟是谁？

    “交代什么？”周昀看着擦干净的手指，他面上不过三十多岁，手却干枯粗糙，看得出已经年过古稀。

    赵六心道，你如今这模样还知道什么叫害臊吗？

    赵六暂时在月老祠的禅院落脚，大半夜的看到魏征杭轻飘飘地过来，差点吓出尿来。

    赵六被他问得一愣：“大人，你画个自己上去吧，苏老板肯定喜欢。”

    赵六听闻认真想了想：“那位大人其实鲜少露面，除了必要的节气和会访，他都不怎么出现。”

    51、一帐春情

    像个冬瓜成了精的不言道长低声道：“掌门，皇城那位怎么交代？”

    再往后翻，是他临卸任的半年前，那密密麻麻的字迹里藏着一首歌谣，让魏征杭看得身形一僵。

    魏征杭从赵六身上摸出一把小刀，嘿嘿一笑：“之前那折扇废了，早说要再做一个，一直没有机会。”

    周昀带着不周山一众盘踞三界山，他们一行从南境回来，消息刚刚传到周昀的耳朵里。

    魏征杭点点头，想了想又道：“苏顾，你跟我去城隍庙一趟。”

    赵六点点头，见魏征杭盯着月老祠后院，正色道：“还有一件事……”

    苏顾不多时便看到魏征杭指挥着赵六扛了一节竹子出来，那竹子青翠欲滴，虽不是什么名贵品种，养护得倒是油光鲜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