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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汐只是道：“不必。”他站起身来，转过头，望着门抿了抿嘴，最后轻轻地开口：“将军，就此别过。”

    于是他叹了一口气，只好在廊下坐下来，抬头望向那轮亘古不变的明月。

    季汐知道姚雪素来和家里来往甚少，只是淡淡道：“姚大人无碍，自北地战败之后，他就已经向陛下请了罪，将自己幽闭府里。至少在我去武陵之前，陛下还没有下旨处置。”

    姚雪听了这话，心下了然。季汐是来试探他的态度的，或许还想劝他离开凉国。

    “但是，这个仇，请恕我无能为力。”姚雪说着，朝门口深深地低下头片刻，轻轻说道：“对不起。”

    姚雪听了这话，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松了一口气。他点点头，感激道：“多谢。”

    姚雪听了这话，有些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陛下疑心重，想要除去我，就算我在心里还认定自己是雍国的子民，可是没有人会再给我这个机会了。白羽的事，不论你相信与否，我都会尽力去查，还所有人一个真相。我能做到的，仅此而已。”他说到此处，只觉得胸里悲怆不已：“我不再是你们的将军了，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了。我没办法对你们负责了。我做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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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姚雪以为人已经离开了，忍不住要去推开门的时候，屋外又传来了季汐有些滞涩的声音。

    姚雪目光微动，却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处听着。

    姚雪听见这声许久未闻的“将军”，心还是猛得颤了一下。他赶忙把门打开来，可是放眼整个庭院，空无一人，只有一轮皎月挂在空中。

    “季汐，这世界上没有常胜不败的军队，也没有长久不散的宴席。我们终有一天要面对这些的。只是这一天来得有些早，你都还没有准备好。”

    季汐只是坐在门外，没有说话。过了半晌，他苦笑一声：“我今日来找你，原本是想……罢了，我知道你的答案了。”

    沉默片刻，姚雪又有些迟疑地问道：“我父亲，还有家里，他们都还好么？”

    回应姚雪的是长久的沉默。

    姚雪听了对方的话，心里久久不能平复。他将手轻轻贴在门上，过了好久，才涩声道：“他……和别人都不一样。”

    门外的季汐继续道：“一个人可以撒谎，可是他看向别人的眼神骗不了人?。你对那位蛊王，你看向他的眼神，偏私也好，偏爱也罢，都是我从来没有在你眼里见到过的情感。”

    季汐已经离开了。

    他想带着秋辰一起离开。

    只是……若要离开，也绝不是今日，更不会是他一个人。

    季汐似乎也没想要他的回答，只是继续道：“那袋水是你的，可是你却把它平分给了我们三个。其实这么多年，我从来都觉得你是一个毫不偏私，无所欲求的人。可是那日看见你和那个国师在一起，我又觉得，是我想错了。”

    “你还记得，有一年，我们去南疆打仗，走到沙漠里，天热得要命，我们好几个人，我，你，白羽，还有秦洛，都渴得要死，最后分一袋水的事么？”

    “所以，我又如何能相信你说的话。”门外季汐的身影越来越低，他似乎依靠着门，慢慢地滑坐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