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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喻对他报以一个狰狞的笑容：“你在最关键的时候出卖了我,?害得我痛失帝位，与无上权势失之交臂。”他说到此处，眼里满是杀意：“你用你那聪明的脑子想一想，换做你是我,?你说不说？”

    戚文樱闻言微怔：“你怎知他的名字？”

    戚文樱向来是温和冷静的，她在做许多重大的决策之时都能波澜不惊，秋辰甚少看到对方的脸上流露出如此强烈的情感。

    她说到此处，面容忽然变得十分愤恨，她紧咬着牙，恨声道：“都怪我太没用，连最至亲的人都保护不了。当年父皇要调派他去西北，我明知道凶多吉少，却依旧什么都无法改变。我恨我生错了性别，在别人眼中始终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女子，只能任人践踏凌/辱！”

    游弋有些嫌恶地皱了皱眉,?三两步走上前去,?用油灯照了照戚喻的脸,?居高临下地望着对方。

    游弋怒极反笑：“你早该想到会有这一天！你既然对我家做了那样的事，当初又为何要给我下漱魂毒，将我养在你身边！”他闭上眼睛，想起自己这许多年来一直被蒙在鼓里，把戚喻当成救命恩人，对他唯命是从的亲密模样，便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欲呕吐。

    戚喻正披头散发地蹲坐在角落里,?他的满身都是血污，身上的伤口已经溃烂,?发出了刺鼻腐臭的气味。

    第82章 归处

    戚文樱听了这话，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来。她愣愣地注视着秋辰，最后收敛了眼中的恨意与戾气，慢慢地呼出一口气。过了半晌，她轻轻拍了拍秋辰的肩膀，低声道：“谢谢你，子吟。我以前也从未想过，有一天，你会成为我的弟弟。你很优秀，也很聪明，父皇选你做继位者，是有道理的。”

    两人一时无言，片刻之后，戚文樱抬起头，望了望天空中的一轮明月，缓声道：“如今楚惜也去了……若是他在天有灵，此刻或许正和黎家的那几个兄弟一起骑马射箭，谈天说地吧。”

    他沉默半晌，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背，轻声道：“谁说女子一无是处。你在我心中，勇敢坚毅，杀伐决断，比这世上的许多男子都要沉着果决。此次若不是你稳住父皇，稳住朝中局势，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以前我从不敢想，可是，”秋辰说到这儿，紧紧抓着衣袖，“这许多时日以来，发生了这许多事，我应当叫你一声长姐。”

    秋辰听到此处，只觉得一颗心跳得厉害，他转过头来，盯着戚文樱的眼睛道：“黎家的那位小儿子，是不是名叫黎晴？”

    游弋屏退了看守的侍从，用钥匙打开了牢房的铁门，缓步走了进去。

    想到这儿,?游弋愤懑不已，抬起脚踹了对方一脚，咬牙切齿道：“你究竟说不说？”

    戚文樱说到这儿，眼里划过一丝落寞的笑意：“可惜……那小子挺可爱的，若还活着，年岁也有二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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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辰抿了抿唇,?只是道：“你随我来。”

    秋辰闻言微怔：“黎家？”

    戚喻被骤然强烈的光线晃得眯起了眼，当他看清来者是游弋,?唇边即刻便勾起一抹讥谑的笑：“怎么？走狗看见曾经的主人落难，还想扑上来多咬几口？”

    秋辰看着戚文樱眼中的无可奈何和不甘，下意识地捏紧了拳。

    戚文樱淡淡笑了笑：“也对，那些年你不在宫里。黎氏与楚氏两家是故交，当年征西大将军黎鸿家的儿子，谁见了不夸一句相貌英武，一表人才。我们几个自幼一起长大，交情甚笃。后来，黎家又添了小儿子，我虽然大不了他几岁，却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

    秋辰闻言，心中猛得一惊。鬼疮病他并不陌生，这种病在西北很是常见，患病者往往都是外乡人，因为不适宜当地的水土气候，很容易染上这种恶疾。此病极其凶猛，发病后痛苦非常，数月后全身溃烂而亡。多年以来，不计其数驻守西北的军士死于此病，却一直未能得出有效的治疗方法。

    但是关于当初诬陷黎家谋逆一事，他却无论如何都不肯吐口。提审戚喻的人不止游弋一个，游弋也不好贸然提起当年的事,?多日下来毫无进展,?令他心中郁结。

    这几日刑讯已经接近尾声,?戚喻形若疯魔,?丝毫不畏惧各种酷刑,?却也把和他有密切往来的官员都吐了个干净，唯恐没人给他陪葬。

    王城地牢内。

    戚文樱闭着眼，万分痛苦道：“楚惜一早就患了病，他此番战死杀场，定是知晓自己时日无多，不愿再痛苦地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