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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对,”纪仲年恍然,“我都差点忘了,他喜欢打理盆景,有时一个人能在花园里摆弄上一整天,连饭都不吃。还爱跟我臭美,捧着个花盆问我好不好看,其实剪得也就那样。他啊......真是......”

    前一秒还体面应酬的纪总,下一秒便掀了桌把人打进了医院。

    董叔欲言又止:“那少爷,那些东西......”

    三年而已,明明只是三年而已,可失去林斯后的纪仲年,仍觉得自己这辈子已经结束了。

    纪仲年边说着话,边捡起掉在洗手台上的碎玻璃,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下、两下,该吃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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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天的应酬局上,有个多年未见的友人刚刚归国,他得知了纪仲年的经历,听起来轻飘飘几句,以为那个叫林斯的不过是这位少爷养在家里的一只鸭子。

    在打了人的这天晚上,纪仲年睡在床的左侧,空出右边的位置,失眠了整夜。

    纪仲年对着那空气说道。

    “时间总能冲淡一切。”

    其实想想,他跟林斯在一起的时间也不过是三年而已,短短三个春夏秋冬,甚至比不上公司里某些项目的时长,连普通人读个大学本科都要四年。

    *

    “那个小园丁说,是之前林先生特地买来的工具,修剪花草的。”

    “二少爷,今天有个园丁清理置物的仓库,发现了些东西,说是林先生用过的......”董叔看着纪仲年萧瑟的身影,忽然不忍心将话说出口。

    鲜红色的血液流入指缝中,他没觉得痛,只是抬起头来,照着镜子,里面映出一张被裂痕切割得破碎的脸,苍白得吓人。

    他心疼这个半死不活的二少爷,也挂念那个已经走了的林先生,一把白发的人送走黑发的人是一件刻骨的事。

    死的人已经死了,活的人需要维系日子,纪仲年还活着,所以他这辆列车依旧行驶在平直的轨道上。

    而林斯,大概也只能算是一个匆匆过客。

    薄透月光从窗外流淌进来,清冷地铺在床右侧的空位上。他伸出伤手去摸,只摸了一把空气。

    他早不再是那个双目烁烁有神的二少了。

    “放着吧,别动。”

    这人喝得摇头晃脑,又听闻纪仲年的事已过去两年多,便自作聪明地想要宽慰几句,对纪仲年打起幌趣来:“换一个呗,旧人作旧,新人一抓一大把。”

    “哎,”董叔微微颔首,就默默退下了,转身时悄悄抹了把泪。

    男人将冰冷的额头抵着镜子,忽然一拳打在镜面上,镜子就在脆响中碎掉了。

    但他只静静看着自己手臂上的口子在流血,这一道两道的痕,还有往日的旧疤,好像跟他当年看见林斯身上的刀痕重叠。

    有这么一句话——

    半夜,纪仲年睡不了,起身到浴室洗了把脸,他将口鼻浸入冰水之中,大小的气泡浮到水面又炸开,快要窒息了才将头抬起来。

    日复一日,他正常地工作和生活,就像林斯出现在他生命中之前的那些日子。

    “你那时......总叫我注意身体,我有做到,身体很健康,不过……心理出了问题,攒下一堆病。疗养师说,我这是心病。吃药也不管用。我不想治,就这么由着它吧。”

    “是什么?”

    纪仲年曾经用扭曲的理智计算过,这段三年的时间不长,若把整段漫长的人生摊开计算,这份爱情的持续时长大抵只算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三年不长不短,足够令他这样冷情的一个人变得深情,足够他把自己的心完全交付给一个人,在以后的那些年里,都不会再容得下其他人走进。

    若是熟悉纪仲年的人,就会发现他看人的眼睛已不复曾经,如今只像蒙了尘的镜台,眼神显得有些涣散。

    “大家都说,让我再找一个。不过三年而已,再找一个能共白头的就是了。可我……怎么就做不到呢?林斯。”

    上帝所缔造的时间不会因为世界上任何一个人的死亡而停止,依旧在缓缓流逝、匆匆往前。

    所以,三年真的不算什么。

    纪仲年很久没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了,眼睛里似乎难得添了些薄光,又有点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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