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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这人到底是黑是白？

    斯宾塞：“算了，我也大概预料到了。我又增派了几个人暗中保护你。你不会察觉到这些人的存在。对了，你来美国干什么？”

    “是的。可以把白枫的手机还给我吗？”

    陆语：“……”

    陆语一把把保镖拨开，算了，都已经踏上这片禁土，也下了赴死的决心，不能怂，贵公子的姿态要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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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斯宾塞？”

    斯宾塞有点被噎到说不出话来，作为被自己和自己的公司常年保护的对象，竟然是个asshole。

    “你……有没有他的消息。”

    管家是个瘦高的黑人中年男子，背部微驼，竟然颇有礼貌，还有种英国贵族城堡内管家的意思。

    经过铺着拼接木地板的门廊，左手边就是宽阔的客厅，米色皮质的宽大沙发背对着陆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独坐在此处。

    陆语又问：“你那天问我位置在哪，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做三角定位吧。除了手机，你们没有其他定位的方法吗？”就算是问不出答案，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还是想知道，白枫究竟在哪里。

    陆语：“……”

    陆语有些犹豫，虽然这手机里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东西。可是，这是陆语跟白枫之间仅有的，唯一的联系了。

    是……斯宾塞？

    看得出来，皮坎诺过的是离群索居的生活，方圆几里都鲜有人迹，好像这里并不是人口密度极高的纽约。

    “斯宾塞，你今天在机场等我，就为了要白枫的手机？”

    看来去了西西里这一趟，真的值了。

    通过侯塞先生的几道关系，终于得知皮坎诺在纽约的老巢，是在长岛东部蒙塔克灯塔附近的一栋古老的别墅里。这长岛，陆语在《了不起的盖茨比》里面读到过，也曾经为了找到那个一直闪着绿色灯光的地方，来过这里。

    保护我？大可不必，既然我死了会有什么惊天秘密漏出去，那可太好了，早就看你们国家糟烂透了。

    门幽幽打开，陆语连人带车如入无人之地，畅通无阻，没想到第一步竟然这么顺利。跟自己想象的一开始就杀出一条血路丝毫不同。

    陆语的眼睛恢复了光芒，又一瞬间暗淡了下去。再也没有更新……就是一直留在了孤岛。

    斯宾塞竟然知无不言，他说：“白枫的身上也植入了定位芯片，可是自从显示他到了鹿特丹附近一个孤岛后，就再也没有更新了。”

    “节哀顺变。白枫一定到了最美好的天国。”

    陆语把保罗·皮坎诺一把拉过来，让他面对着门禁的摄像头，然后他大声呼喊：“你的后代在我手里。”

    陆语一惊……孤岛……白枫失踪的时候还在距离鹿特丹5天的距离，他既然可以到孤岛，那不是还活着？！

    白枫，你再等我几天。不论你在天堂还是阴曹地府，都等着我。

    他的后备箱里装着大量的武器，包括几十磅的炸药，一旦殒命，也要拉着皮坎诺整个家族陪葬。

    一听这句“move forward”陆语就知道自己再挣扎也是无用，只好按照他说的，从西装外套的内兜把手机拿出来。这是离他的心跳最近的地方。

    “幸会，陆语。很高兴看到你还活着。”他缓缓地说。

    “还有，从你这里得到关于白枫的一切消息。现在我知道了，祝你美国之行愉快。”说完做出了接手机的手势。

    他狠狠地把手机拍在斯宾塞的手上，带着保镖上车走人，前路漫漫，终于要孑然独行。

    “我来美国，跟你有什么关系。”陆语全是敌意。

    斯宾塞愣了一会，问：“怎么，他没和你一起？”

    只有尸体，才会一动不动吧。

    老巢面前有一条长长的步道，只有一辆车的宽度，两边都是快到肩部的灌木丛，衬得远端那个灰色石头房子更加阴森可怖，就像是《日出》里的哥特式古堡一样，吸血僵尸的幽魅影子在其中游荡。

    “我知道你很不舍，可是，人总要学会说再见，学会向前看。”

    陆语不屑，毕竟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如此的轻描淡写，到底是辜负了白枫这条美好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