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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条悟：？

    “哈？”五条悟诧异，“明明注定了失败，你在说什么？”

    契约的愿望很小，只是希望五条悟忘却妹妹那特殊的天与咒缚。六眼察觉不到特殊了，其他的也就好打发了。

    第二箭，直指他的胸口，一米以外，再次坠落。

    ·

    在极度的专注力之中，清水眠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打骂以后，大人走了。留下门外的妹妹，与门内的哥哥。被责打的妹妹，为了不让哥哥担心，没有哭，拼命笑着说，我不痛了，哥哥。

    “嘎——”黑色的乌鸦叫着，扑着翅膀飞向无尽的夜空，一尾黑羽悄然落下。

    略显苍白的脸，渐渐浮现一点薄红。

    粉发少女竖起了无名指。

    “隔着一扇门，他们陪着彼此，想象了好多好多好吃的好玩的。然后，在澄明金黄的圆月之下，兄妹二人约定，要为了彼此好好活着。

    当感到害怕的时候，他只有睁大眼睛，故作勇敢，故作倔强。为了死去的父亲，还有妹妹，他没有资格闭上眼睛。

    仿佛有一只上帝之手拨乱了脑内的时钟，什么都变得混淆不堪。

    凝在弓弦上的，有三发箭矢。一箭奔走，停在五条悟咽喉处半米开外，颓然落地。原来，五条悟已经开了无下限术式，所有的一切都近不了身。

    “最后，他们隔着门拉钩上吊，勾指起誓。而这，是我第一次的结缘。

    对于他嘴上的不饶人，五条大少爷评价道：“真倔。”

    五条悟已经无趣地打了个哈切。他不明白清水眠的执着，也没有感受到他身上的杀意，仿佛知道失败却为了某种虚无的东西而发起的自一杀式攻击。

    第三箭，通体赤红。取自心血的誓约之箭，有着强制的契约。一旦命中对方，那人必须听命于他。

    有什么变化，在悄然发生，恍如一个个慢镜头，滤过五条悟苍蓝色的眼睛。

    “哗——”风吹动树叶，满世界的寂静不复，喧嚣再起。

    ——这才是，清水眠今天的目的。

    “倔么……”清水眠唇角浮现一个笑容，很快凋零。

    恍然间，清水眠仿佛听到妹妹桃濑成海的声音。

    “我不痛了，哥哥。她是这样说的，门内的哥哥始终记得，没有忘记过。

    五条悟的六眼动态视力极强，他已经看到那个粉发少女朝这里奔来，身后的金发男人试图捉住她的胳膊。少女拼命甩开，不管不顾地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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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吹动的声音，“哗”的一声，像将什么都翻了过去。

    “你适合更好的，而不是我这种最好的。”清水眠微微挑起下颌，将手中的赤红箭矢握紧。

    而刚才那些，是虚晃一枪。

    所有的所有，消失。一切的一切，虚无。眼中，只有箭尖的凝着冷光的一点，以及那个目标物。

    清水眠抬起酸软的胳膊，掌住弓箭，另一只手拉动弓弦。姿态优美，宛如在拉动一根琴弦。

    他岿然不动。下一秒，松了手。

    五条悟的强，他早就知道。

    刚才咒力消耗太大，清水眠的胳膊因酸软无力而微微颤抖，直接影响到箭尾抖动不休。他凝住心神，耳边响起的，是那个睡前故事。

    他看到最后一根赤红箭矢骤然断裂，消融，宛如漫天的樱花般飞舞。然后，下一刻，清水眠定定地看着他，看着站在凹陷边缘的他。

    而夏油杰硝子等人已经从咒术高专赶到附近了。夏油杰已经放出自己的咒灵，想要阻止这场打斗。赤红色的箭矢朝着他袭来。

    震动落叶的，不是风，而是那一声呼唤。

    “哥哥！”

    ——即使死亡，也心甘情愿。

    “嗯问我那时候心底的愿望吗？

    淡色姣好的嘴唇翕动着，默然念着这句话，而搭好的弓箭，终于不再颤抖。

    箭矢疾射而去，朝着五条悟的心脏而去。他不要他死，要的是一个强制的契约。

    静极了。世界成了荒野，没有任何的声响。即将漫过来的风，像是一只招呼的手，正要拂落少年肩上的一片落叶。

    清水眠忘了自己在这里干什么。他正纳闷着，忽然看到自己对面有只猫。通体雪白，毛发蓬松，如蓝玻璃珠般美丽的眼睛。

    它立在凹陷地面的边缘，眼睛一眨一眨地，无比可爱。

    只有一箭，只有这一次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