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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一两颗流星划过，星星耀眼起来，原来是几千上万乃至上亿颗星都在闪烁。星空由深暗的黑转为浅浅的青灰，瑰丽的星云渐渐飘来。

    诚心诚意地说着是啊，二人又静默下来。星轨旋着，令人晕眩，仿佛老唱片碟中那一圈圈的刻痕。所有的，都有尽头，与原点。

    “梵高，诚不欺我。”

    望着这浩瀚的星空，清水眠屏住了呼吸。他抓着扶手，慢慢坐直，结果抓得太用力按动了椅子按钮，摇椅直接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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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构图这旋转着的星空，完全是那个疯癫的梵高眼中的世界。

    “眠。”这时，夏油杰喊道。

    而夏油杰从胸腔里逸出一声叹息：“他真的是个天才。”

    “小时候很多。”夏油杰笑了声，“因为只有我看得到咒灵，大家都看不到，父母也很困扰。”

    “你喜欢悟吗？”突如其来的问题，偏偏用的是一种随意的语气。

    “好啊。”他轻快地答道。

    变幻的天色，斑斓的星云，竟像宇宙睁开了一只温柔的眼睛。

    “那你不开心的时候，多吗？”清水眠自然地问道。

    然而，夏油杰没有放弃。为通风，他稍微开着天窗，然后搬来投影机以及录像带，把二者连接在一起。

    清水眠应声，手指毫不停顿地，轻轻去揪那顺滑的长发，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的调皮。

    万千星辰在他们头顶闪闪发着光，或蓝，或白，或红，浩瀚无垠。看着看着，整个天穹都在旋转。

    偏头看他，清水眠发现他相当自若，神色平静地仰望着天花板上的星空，似乎只是想起来帮他接了这句话。

    “好了。”说着，夏油杰“啪”的一声，关上了灯。

    于是，清水眠也没有多想，继续看着星空。

    星云翻涌，仿佛逝去的光阴。然后，画面一分为二。

    这个男孩，似乎什么都想跟他分享。清水眠凝睇看着他，那一刻，连夏油杰都觉得，绯红的眼眸里尽是什么都理解的温柔。

    将清水眠安置在摇椅上，并垫上柔软的靠背垫，夏油杰又去找来□□，打开了阁楼的天窗。

    忽然间有了默契般，二人偏头，对视一眼。清水眠开了口。

    平视着仰望着这投影的星空，清水眠睁大了眼，仿佛找到儿时的欢喜，又震慑于这盛大的美丽。

    正要开口，脑袋又痛了一下，反倒提醒了他，这时候说这话的不恰当。于是清水眠闭了嘴。

    然后，他抬起手，指了指一片星云。

    “我要在你身上去做，春天在樱桃树上做的事情*。”夏油杰接过话头，说出了呼之欲出的那句诗歌。

    一瞬间，清水眠偏了偏头，脸上充满了疑惑。他那种孩子般稚气表情打动了夏油杰。等他低头喝完粥，眼神无聊地看来看去，夏油杰忽然问道：“要看星空吗？”

    上方是浅淡的秘色星空，下方是如镜般光滑的湖面。群星闪光，在镜一样的湖面中，它们亦是发着光，仿佛从星空中坠落到其中。

    结果大失所望。东京夜晚的上空，已经被彻夜不灭的霓虹灯光污染，不似郊外的咒术高专般还能看到璀璨的星子。

    仔细看了看，清水眠笑了一声：“是啊，我突然想到聂鲁达的一句诗。”

    顿了顿，他用一种撇过不谈的语气，试图随意地说道：“他们一直希望我正常点。虽然我很理解什么是正常，但有些东西没办法改变。

    “我不开心的时候，就会阁楼来看这些录影的星空。”夏油杰突然说道。

    泛灰的深蓝星空，像是冬日晴空。先是几颗星子闪烁，而底下是青白色的起伏山脉。

    然后整个星空的星轨，开始转动，真的就成了梵高眼中的星空，是扭曲的旋涡般形状，最下方，则撑着一座黑色巍峨的山为支柱。

    恰好这间客房，离阁楼间不远。拒绝了夏油杰背他的提议，在搀扶下，清水眠跟他爬楼梯来到了阁楼间。

    夏油杰也置了把椅子，挨着他坐下来。同样按下按钮，两个人都平躺在椅子上，看着流转的星空。

    阁楼的天花板，成了投影的幕布。黑暗之中，一整个星空出现在清水眠的眼中。

    “你看这一片混乱的星云，就像一棵开花的樱花树*。”

    偏偏头，看着他散落的黑色长发，仿佛如水藻般栖伏。一旦感冒，清水眠的理智管理阀值似乎就没那么高，又悄悄伸手去摸那些柔软的黑发。

    “现在的我已经很强，该保护弱者了。”少年笃定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