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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

    “来得匆忙，只有这间没有预定。在前台，还差点被误会。”夏油杰答道，想起刚才去前台，前台的小姐姐询问是否需要必备成人用品时，他真的很尴尬。

    从未有过的纠结涌上心头。迟疑了一会儿，他还是回答道：“我刚才说了很过分的话,他感觉受到了侮辱,蹬了椅子甩门而去。”

    它们恣意地盛开着，下坠着，红色的美丽玫瑰花，热烈的金色大波斯菊，樱粉色的八重樱……巧夺天工的造物变化，漫天写满了漆黑而安静的夜空。

    “那你，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夏油杰又问。

    “你咒力消耗过大，还是再休息一会吧。”而他起身出房间，打算去前台领把新椅子。

    “好奇怪，三个男生，一般不是大房双人间吗。”清水眠没话找话似地。

    接着，倒到床上，整个背对着门口，蜷缩成一团。清水眠揪着衣领，望着窗外静谧的夜空，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喃喃自语。

    沉默了很久，清水眠开口道：“我不知道。其实，我以前也骗他，他也坑我，这没什么。我们也没有真正交流过几次。

    “单人床，太挤。”夏油杰说，“你休息吧。”

    站在门口背对他的夏油杰，听到了少年的自白，沉默地拉开门。“咔擦”一声，门关上了。

    “嗯”了一声，清水眠难得没话说了，只得说一句“我睡了”。他整个身体背对着夏油杰，没有动，眼睛始终睁开着，望着窗外的夜色。

    终于放下了手，清水眠暗下决心,双手按在膝盖上，扭脸朝着他点了点头。

    然后，他开口道：“如果你真的能渣到悟，我跟你赌五十万，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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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承认自己是个很糟糕的人。”他喃喃说道。

    从前台搬回椅子，夏油杰打开一旁角落的落地灯，关上了房间天花板上的灯。借着落地灯的光。他翻着自己买回来的书，坐在角落里看着，默然守着夜。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愧疚还有其他，缠绕着他，就像是【结缘】术式的红线，所有的都是束缚，令他开不得口。

    “你说的，是悟？”夏油杰略略不相信的口吻。

    那些璀璨如散落星星的花朵，映入了屋内清水眠睁开的绯红眼睛里。他的眼睛本该是最温暖最温柔的颜色，此刻却只是如无机质般冰冷地反映着烟花的绽放。

    狐疑地看了他一会，夏油杰识趣地没有追问，只是安慰道：“悟很骄傲。如果受到侮辱，他当场就报复回来，不会自己愤然离去。”

    “眠，你和悟刚才发生了什么？”夏油杰问道。

    清水眠无力地笑笑，摇摇头，“不了。我……”

    见他难受失落，夏油杰安慰几句，提议他先躺下休息。

    轰轰烈烈的烟花炸裂，仿佛没有人听到他的告解。但夏油杰听见了。他合上手中的书，放到床头柜上，将椅子拖到床边一点，伸出手，摸了摸清水眠的后脑勺，就像是神父对祷告者的安抚。

    “也许……”清水眠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因为我是个渣男。”

    “我……”清水眠张口说了个字，说不下去了。

    半夜又炸开了烟花。

    “不一起睡吗？”清水眠背对着他，问道。

    “你对悟有所愧疚。”从刚才，他就明白清水眠话里的意思。

    清水眠没有回答，只是悠悠地，幽幽地叹了口气。

    “悟”那个子，堪堪在嘴边，却如吞咽下的枣核，含着，没有吐出来。夏油杰转身询问，最后，他只是摇头，继续颓丧地埋着头。

    “是的。”

    “我就是这么一个，怀疑着他人，不信任他人的……人。”

    再摇了摇头，清水眠双手搓脸，表情随着动作而痛苦。

    “……”一时间，夏油杰无言以对，不知说啥好。

    可清水眠兀自坐着，揪着床单，然后一抬头，唤道：“杰，也许我该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