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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悟！”清水眠夏油杰齐齐叫道，都在担忧雪盲症的影响。

    “还是抱着吧。”他悠悠地说道，“不抱着，总是有点不放心。”

    空旷的雪原，回荡着三人的笑声。

    一被闹腾，清水眠也猛醒过来自己行为上的幼稚。

    然后他笑得浑身发抖，头大幅度摇摆着，最终头拱着，抵在夏油杰的胸膛。夏油杰也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

    灰白的雪空，淡漠得像这个形容词本身。

    玛德一个一米八八，另外一个一米九，瞧不起一米七五的他吗！

    “眠。”五条悟呼唤着，清水眠把头转向他，被他一把扯了过来，脱离了夏油杰的怀抱。

    “闭嘴。”他边笑边恼道。

    而抱着他的两条胳膊细瘦如博尔赫斯笔下黄昏的街道，似乎在延长，环住了夏油杰的腰，慢慢收拢，最终加大力度。

    至于五条悟抱了，夏油杰抱吗！仿佛在玩什么DK抱抱贴贴游戏！

    “……”

    有时候，清水眠也会困扰自己于人情于潜台词的敏锐。

    然后，有奇异的光，宛如天使的到来，出现在这苍白无味的世界。

    他语气散漫，并不责备。说着，取下自己的圆形小墨镜，再架到了清水眠的鼻梁上。

    暗自腹诽着，清水眠头抵着夏油杰的肩膀，听到他哼笑一声，结实的胸膛震颤着，嗡嗡地发着声音。

    忽略掉漫天呼啸的风雪，忽略掉对面五条悟不善的表情，至少，这个方寸之间，他与清水眠是独处的。

    譬如这时候，他很快就听懂夏油杰的话。

    在混沌的黑暗之中，五条悟的声音轻飘飘传来，听起来有几分轻佻与混蛋。

    灰的天，就像是波澜黯淡的海洋。而这金色的，圣洁的极光，浮现于此。

    “哈哈哈哈再用点力啊眠！”五条悟起哄道。

    “睁眼看看。”

    然后，垂落的双手缓慢地，摸索地，放在了夏油杰的腰间，仿佛他的拥抱有了回应。夏油杰另一只轻轻地搭上少年的后脑勺，微微垂眸，紫色的眸子静静看着怀里的少年，闪烁着温柔的光影。

    夏油杰的手再次拉住他，顺势拉住这只手，清水眠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然后，夏油杰长手一揽，将他圈在怀里。

    清水眠闭着眼睛，不肯睁眼。

    然后，他看见了。

    夏油杰想，自己这么聪明，却学会了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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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似乎刺痛到清水眠，他霍然睁开眼。

    “哈哈哈哈哈！”五条悟瞬间大笑起来，知道自己不落下风。

    夏油杰低头看见怀里那人咬着牙使劲勒住自己腰，仿佛把这个当了不得的报复，忍不住也噗嗤一笑。

    天仿佛走到了尽头，地被掩埋在雪原之下，海角更是遥遥不可见。天尽头，海之角，这一处粲然夺目的金色极光，在此降临了。

    “我是暂时看不见，不是整个人都残废了。”清水眠开口道。

    受到腰部禁锢的大力制裁，夏油杰这才明白清水眠突如其来的亲昵。

    冷杉树林竖立着，像是一个个沉默无声的黑色士兵，伫立在这冷而淡的雪原之上。苍翠的冷杉针叶，扑簌簌地落下雪沫，露出它焕然散发的生机绿意。

    寂寥而空旷。

    “……”

    “！”

    “不睁开眼，会看不到真实的一切。”

    对此，五条悟嗤的一声笑：“眠你是这样软弱的人吗？”

    正不满他的突然，五条悟又继续把他的眼罩摘上去，推至额头处，像个发带，露出少年光洁白皙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