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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又沉默地坐了一会儿，莉莉发出一丁点响动，他转头一看，才发现她哭了。

    “真的吗？”

    莉莉不说话了，她也把腿搬到沙发上。他们沉默着坐了半晌，盯着没人要看的电视。

    西里斯想指出她这根本是句废话，但他忍住了。没必要把事情引向没人关心的方向。

    詹姆揉了揉一只眼窝，“我只希望不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假的。”

    有人敲门。“你俩叽叽喳喳说什么呢？”莉莉的声音。

    “你试过它吗？”

    “我们只是担心你。”

    “好吧。”莉莉说。这时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距离他们上次在医院冷战过去多久了？一个星期？两个星期？总之够久了，久到不该再提。但他又有一种强烈的责任感，觉得自己不该顺水推舟忘掉这事儿，于是他说：“你和詹姆，你们，还好吧？”

    西里斯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他刚一动就后悔了，他不想让莉莉觉得自己也在担心这事。

    “我有在努力了，真的，”他轻快地说，“我今天去塔看了心理医生，虽然没什么卵用。”

    莉莉茫然了一会儿，然后反应过来，“哦，我们没事。”

    “没错，这样就行了。你有什么事吗亲爱的？”

    果然。“弗兰克说你今天心情不好，”莉莉突兀地开口。如果这就是她酝酿半天的结果，那她水平真不怎么样。“发生了什么吗？”

    “没什么可担心的。”

    “你才不蠢呢。”

    “所以你试过没？”

    “没什么，”许久不说话，他的声音又糙又哑，“都过去了。”

    “你害怕吗？”她最终问。

    “什么？！”他大惊。

    通常这种情况莉莉就生气了，但她这回措词了半天，结果自暴自弃地冒出一句，“算了。别人总是看到你做了什么，却看不到你没做的事。”

    “没事，这太蠢了。”她飞快抹掉脸上的泪痕。

    “没有！”

    “你不用跟我解释。”

    “好吧，跟你比是聪明点儿。”

    “这是洗手间，你说我有什么事。”

    “哦，操，对不起，莉莉。”他伸出手，但被莉莉挡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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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惊一乍的干嘛？又不是问你有没有出轨。”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怕不怕，”他搜肠刮肚，“也许我只是不喜欢做选择题。”他对电视机说。

    弗兰克吃过晚饭就走了，詹姆在厨房乒乒乓乓地洗碗。西里斯不知怎的发现自己抱着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莉莉坐在他旁边。他都不记得是谁开的电视机，又为什么会看这个频道。他对无聊的电视节目没太大兴趣，但除此之外他无事可干。他觉得莉莉也不可能喜欢看这玩意儿。

    莉莉和詹姆也有不少相似之处：很聪明、认为自己很聪明、不遗余力地彰显自己很聪明——操，她的刻薄型人格还真是跟他学的。现在时机正好，他们在熟悉的环境，有一整晚的时间可以挥霍，只是他实在没精力应付第二轮心理咨询了。

    莉莉不停地抹脸，没发出一点儿声响。电视的亮光在她脸上一闪一闪的。

    “我不怕。”他纯粹是为了打发她。

    “但是我不想让你担心，让你担心我。你和詹姆都是。”

    “这就是出轨！”詹姆手舞足蹈，“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詹姆塞好罐子，盖上柜门，嘟囔了一句，“她的刻薄型人格绝对是跟你学的。”

    西里斯知道她这口气没出完，所以不动声色地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