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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王殿下并未发话，提问的是他身侧一个褐色皮肤的少年，看样子就十六七，穿戴未见品阶。

    不管是赵徵还是纪棠，对这虞盛观感都不怎么好，纪棠撇撇嘴，还嘀咕：“给他个下马威。”

    所谓踢一脚，就是农民挑谷麦去交税的时候，小吏会往作为量器的箩筐上踹一脚，那当然会撒，但撒下来的这些就属于潜规则了，如果小吏踹重了，倒霉的农夫还得往个添足小半箩。

    他应了一声：“好。”

    士良拱手：“……太守大人卧病五年有余，病势渐沉，已不能起，故未能拜见。”

    反正时间还早。

    民是普通的民，没多大区别。至于这原来的密州太守吧，总体来说不咋地，密州田税目前还保留着踢一脚的陋习。

    其实对于密州，赵徵这边是有先遣人来了解情况的。大体就和他们先前了解的差不多，因为汨水下游的大决口，半个密州没法住人，民生有些凋敝。

    再详细的，就是吏治和民风方面了。

    纪棠斜了他一眼：“既然这样，我们去探望探望吧！”

    士良率密州文武官吏跪迎，禀：“虞太守大人卧病多时，未能出迎，请殿下恕罪。”

    但没想结果就挺出乎意料的。

    “卧病？”还多时？

    赵徵纪棠亲自逛了逛，和前哨的人打听的情况差不多，父母官不给力，匪患横行，昔日繁华的沃州人口大减，密州老百姓挺不容易的。

    赵徵把纪棠喊了回来，“你说呢？”

    纪棠就挺诧异的，不禁打量了一眼士良，后者低着头，并看不清神色，和赵徵对视一眼，她甩了甩小鞭子：“那太守病了多久呀？什么病？”

    已经过午了，两人看着时间差不多，赵徵直接下令掉头，直奔密州城。

    ……

    “看来，咱们还是得先把这虞盛解决了再说。”

    那就去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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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密州衙门的一众官吏是由州丞士良率领，出城三十里迎接靖王殿下。

    据了解士家是密州最大阀族，这士良出自士家左支，是士家现任家主。

    能整明白整明白，不明白还是趁早滚蛋吧，他们可没这么多功夫耗。

    虞盛没来。

    士良窥了一眼，顿了顿，只靖王殿下不发一语，显然默认少年代他问话。

    仪仗队留下缓行，其他人重新整队，随意择了方向往北拨转马头。

    新魏开国这些梁朝陋习先帝就下令全部废除了，不过县官不如现管，密州太远了，而中央要忙的事情实在太多，有人阳奉阴违也不出奇。

    纪棠侧头想了想：“那就绕绕走一走呗，先看看也是好的。”

    这片大堤还是好的，不过下游就不行了，纪棠和赵徵举目眺望片刻，倒也没急着往去看决堤区域。

    藩王掌封地军政大权，密州封给赵徵，作为密州太守的虞盛自然是出城来迎的。

    马蹄踢踏芳草萋萋，纪棠左看右看，“咦，这边应该是汨水，我们去汨水瞧瞧吧！”

    沿着乡下土路一路走到汨水大堤，犹带凉意的江水拍打堤岸，卷起白色浪花。

    纪棠兴致勃勃说着，问完话，自然而然她就和赵徵并骑而行，赵徵心里终于舒服了。

    赵徵笑了笑，随即下令，“先绕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