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循环 全局智慧2 (高h）修(3/4)

    可是一想到直系体可能会温存又狡猾地伸入别人的身体哪怕只是触碰，也不行。不，哪怕是那双眼看到别人情动，都不行！

    幻想的嫉妒激得32号咬紧了牙关。他装不下去了，恨不得此时就坦白心迹。强烈的独占欲燃烧着他的尊严和羞耻。只要为了独占眼前的伙伴，他可以去做任何事

    【别想这么多。】直系体又一次打断他。【原型模型大略完成了，明天还要进行最后调试呢。】

    哼你不是说很顺利么

    32号勉强从甜蜜的余韵里回溯他们的对话。

    【没错，就是这里很奇怪】直系体皱眉。【我不认为原型会鼓励模拟行为可这么复杂的工程，偏偏进行得如此顺利简直太顺利了，就像有什么力量在暗中推动一样。我有些不能肯定，伪造原型这个计划是否应当继续】

    那就，顺其自然吧32号低头亲吻对方的眉心。不论是谁，是什么目的，总会走到我们面前的。至少，我们今晚是快乐的。

    【是吗，】直系体有一瞬间的迷茫。【如果你感到快乐，那就好了。】

    心脏不断跳动的32号敏锐捕捉了其中的弦外之音。直系体其实一直非常照顾他，但从未表露过自己的想法。过去他可以不在意，但现在他已不能满足。单单是身体的交融，已经不能使他满足。

    他们复制体和原型不同，是被那恶魔兄弟调试的，为渴求爱而生的物种。

    身体可以无限满足，心里却越空虚这种反差会导致怎样的疯狂，从那魔鬼身上他已经有所领略。

    难道你不觉得快乐吗？

    【抱歉，我不知道快乐是什么。】直系体看着他的眼，直白地回答。

    快乐就是32号拉起对方的手心，贴在脸上浅吻，仿佛要将自己的情动传递过去。就是感到很放松，很温暖，很舒服

    【但我很少感觉放松和舒服，系统里将之命名为痛苦。你所说的快乐，是不是不痛苦？】

    直系体睁着半透明的眼瞳，诚恳地询问。诚恳得让少年感到揪心。

    所谓下位体，并不是说基因表达上有什么严重的纰漏。成熟的基因工程已经能够及时筛选瑕疵。而这些有缺陷的下位体，归根到底，只是表达出了原型的性状罢了。

    所以连那魔鬼，也不忍直接销毁吧。

    原型的一生，本就充满了无法摆脱的苦痛。从某种意义上说，病痛缠身的下位体，或许才是更接近的复制体。

    而这个下位复制体，竟然不曾感应到快乐。

    不，不是这样。32号亲吻对方的眼睫，仿佛想要融化这个令他心碎的答案。快乐就只是快乐。

    少年的下身又开始默默充血。明明彻底释放过，可一种更深刻，又更痛楚的欲望催生出了全新的冲动。他渴望被这人侵犯，又渴望进入这人的身体他想看这人被自己的欲望进入的样子，那双眼瞳，是不是还是保持着透彻，或者同样失控？

    他想要狠狠地，彻底地占有和被占有。

    真正的快乐，是超越痛苦的。甚至连痛苦都能转化为欢愉。

    在心痛又甜蜜的幻想中，他喘息地说。

    【原来是这样。】直系体直直看着天花板。【32号，你的回答很有意思。数据库里没有这样的记载。我会记住的。谢谢你。】

    *

    32号的答案仿佛投入深潭的一颗小石子。涟漪很快就会消失，但从出现的那一刻，潭底就会发生某种改变。

    快乐和痛苦，一个陌生得无法辨认，一个熟悉到无法分辨。越是想要将他们分开，这两件对立的事物越紧紧缠绕。

    直系体思考着入睡，睡得并不沉。醒来的时候天色还未亮。

    整个巢厢仿佛一头沉睡的远古魔兽，封印在压抑的黑暗里。无数相似的面容在这里诞生，迎来短暂的生命，然后无声无息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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