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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蓦地开口：“黎栎……”

    8、少年

    致远哥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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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母亲活着的时候，就没有一天是开心的。”

    他说那样的话，并不是要让少年掏开自己那颗血淋淋的心脏。

    黎栎缩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明亮的瞳眸沉入黑暗逐渐被那层黑色吞没。

    背后床里的人呼吸轻浅得似乎已然睡着。

    真好。

    “读初二那年，我没有母亲了……”

    良久，房间里安静的让黎栎以为程致远快要睡着的时候，几个字传入他的耳朵。

    “你猜是因为什么？”

    “事实证明，她确实不是口头说说。”

    “致远哥，我想说。”

    ◎回头再看，那个人就是全部◎

    “哪怕……”

    黎栎没吭声，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致远哥。”

    “只要欣欣喜欢，我们家会无条件接受。”

    “黎栎。”

    黎栎知道程致远是要打断他，可一旦鼓起勇气掏开内心，再也停不下来了。

    “看着我哥忙前忙后，甚至低声下气去找亲戚借钱。”

    终于，他慢慢吐出一口气，伴随着一股莫名的勇气。

    外人踏足了他的内心后，奇怪的是他没有丝毫排斥，反倒是成了一种安抚。

    “除了最重要的人品。

    黑暗里的少年，闪烁着眸子克制着笑意。

    “送走我母亲的只有我和我哥。”

    在床上闭着眼睛的程致远缓慢睁开眼，深夜里那抹微光晃动了两下。即使少年足够克制，还是抵不住嗓子里蔓延出来的哽咽。

    片刻，程致远轻声“嗯”了下。

    “那是我第一次在她眼睛里看到不顾一切的认真。”

    第8章

    “送葬那天很热。”

    “你和欣欣在一起没什么不好的。”

    片刻，程致远说：“因为你。”

    就像是一种发泄，更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终于找到了一丝依靠。

    等到程致远说完那句话后，他连呼吸都轻了一些。

    相处的这一个星期怕是早就猜到了什么，亦或是看出了他内心的惶恐。

    “对方一无所有。”

    宛如万丈深渊下流淌的河流，预示着掉落的人或许有生还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