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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答应了。

    郁詹听到有工作人员想要再将时故抓走，但随即，一片杀猪般的惨叫响起。

    而眼前，成年的时故眼圈通红，泪痕布了满脸。

    就因为他们的孩子和常人不一样吗？

    从这一天开始，时故的精神状态就渐渐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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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鹰钩鼻十分幸运，时故出手的时候, 他正好不在院内。

    第七十章

    “……好。”

    炮弹声，求饶声，咒骂声……

    郁詹忽然就心头一酸，猛地抓住时故的手，旋身将他一把按在了身后的墙上。

    可是, 凭什么呢？

    无数声音杂糅在一起，诉说着一个孩子带给世界的恐惧。

    而不远处，幼年时故的声音也一并响起。

    下一刻，郁詹在惨叫声中俯身。

    但这个研究院是他的，损失实实在在算在他的头上, 这让他异常地气愤, 对时故的忌惮也越来越深。

    是不是这个世界上，好人都不会有好的结局？

    挡在自己眼前的手渐渐垂了下来，又慢慢滑到了他满是鲜血的掌心。

    郁詹遵守诺言，从始至终，都没有再睁一次眼。

    一滴在睫毛上垂挂许久的眼泪随着郁詹突如其来的动作直直落了下来，可还没来得及落到地上，郁詹就迅速伸出了手，稳稳接在了手中。

    而也是这一次, 才让众人真正意义上的，意识到了时故的可怕。

    那时的白亦还是温温柔柔的样子, 眼中却带着别样的坚毅，并对那个时候的时故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 永远都不要放弃。

    一开始，那声音还只是似有若无，虚无缥缈的。

    天色依旧阴沉, 将光明压制得彻底。

    夜幕降临，而夜幕中的两个人，抱得很紧很紧。

    不远处，淋漓的鲜血四溅而起，有那些折磨过时故的研究人员的，也有小时故自己的。

    白亦被处理掉的那天，郁詹盯着看了全程。

    郁詹抬头看天, 对淅淅沥沥降下来的雨水不躲不避，雨水打湿了他的鬓发，而那双永远充满了攻击性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他记得在时故四岁那年，白亦带着时故去了游乐场, 让时故拥有了此生最快乐的一天。

    时故愣愣地看着面无表情的郁詹。

    时故声音很低很低，带着刚哭过的，糯糯的鼻音。

    “我会……保护好自己。”

    他的父母，时故的父母, 甚至是范宏胤的母亲。

    研究院迎来了史上最大的一次伤亡。

    这件事由于没有经过那鹰钩鼻院长的手，处理得勉强算是良心, 尽管只是草草火化，几个尚有良知的研究人员却也偷偷将她和时高驰葬在了一起，郁詹站在墓前, 久久没有言语。

    可谁又能想到，也就是三年的时间，当初那个坚毅的母亲, 却得了这样的一个结局。

    耳边，小时故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

    “疼不疼？”

    他开始整夜整夜地做噩梦，梦里，父母二人截然不同的遗言让时故整个人都割裂开来，偏偏每一次的实验与他而言都是新一轮的刺激，他在出手与不出手间反复挣扎，而每一次挣扎时，他脑海中都会回荡起白亦和时高驰死前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