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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向来宽大稳重的手此刻颤抖着夹在二人的拥抱之间，却仿佛攥住了时故的心脏，让他感觉到了异常的酸涩。

    可他却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此刻的郁詹，只能用侧颜轻轻摩擦着他的脸颊，呢喃般开口：“我知道的，我都知道……”

    空气有些沉闷，预示着今日又是一个乌云密布的日子。

    而牢房中的气氛，比之天气还要沉闷。

    终于，郁詹开口了。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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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詹沉默了太久太久。

    是我错了。

    但现在，郁詹知道了答案。

    至于他觉得对不起的人，是仅仅只有张涟和岚姝，还是包含着整个世间，那恐怕，只有九晟天尊自己才知道答案。

    他不是因为承受不住折磨，才选择的跳崖。

    他终于成功了，让那个罪恶滔天的人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他是在告诉郁詹答案，也是在为自己偿还。

    时故心中一酸，紧紧地回抱住了郁詹。

    他知道，郁詹此刻需要静上一静。

    郁詹好像站成了风中的一块顽石，不知过了多久，才稍稍地动上一动，却是将时故紧紧拥到了怀里。

    一如当初郁詹安慰他时那般。

    之前郁詹问岚风行可曾后悔，岚风行没有回答。

    郁詹抓纸的力度很大。

    时故沉默，牵着他的手，静静陪着。

    郁詹并未手下留情。

    很快，偌大的囚牢里，就只剩下了时故还有郁詹。

    “我终于报仇了。”

    收回了那张沾满鲜血的纸，郁詹说着，声音干涩而沙哑。

    雨水已经基本停下，只是乌云散得很慢，因此周遭依旧沉闷。

    字不多，只有七个，分为两列。

    “死于天诛崖下的人，连身带魂，全然湮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牢房沉闷，时故拉着他站在了牢房门口，二人一同看着屋外。

    纸上字迹是由鲜血写就的，字迹潦草，想必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完成。

    范宏胤向来是有眼色的，瞧见了他的状态，便立刻命人将九晟天尊带了下去，自己也悄然离开。

    再到后来的将九晟天尊交给张赤霖，以及最后放他出去自生自灭。

    郁詹垂眸。

    “可是为什么……”不自觉地捂住了胸口，郁詹脸上满是茫然，“我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随着修为的散去，心魔的影响也会渐渐消失，这段时间缓缓回过味来的九晟天尊，心理上遭受的压力恐怕绝对不小。

    事实上，他也分毫没有留情，无论是言语逼迫对方心魔加速滋生，还是暗中施力，让张涟以灵体之身，也可以开口说话。

    时故顿了顿，手掌悄悄移到了郁詹的后背，轻柔地拍打。

    从郁詹意识到九晟天尊那纹路来源的一刻起，他就没想过要手下留情。

    他都知道，是真的知道。

    他很少看到郁詹如此脆弱的样子，因此偶然看见一回，就心疼地无以复加。

    久到外面响起了闷雷，久到闷雷过后又下起了大雨，最后久到大雨转为小雨，渐渐变得淅淅沥沥。

    对不起。

    没有安慰，也没有劝解，只有陪伴。

    范宏胤有些欲言又止，似乎是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