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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我妈去换药室拆线。进屋看见苏人兽在里面，他见我妈一起来的愣了两秒，又看看我。我抿着嘴冲他摇头，他明白了。有点黯然的让我到屏风后面躺好，转身去洗手。

    “您当初怎么嫁给我爸的？”我很好奇。

    我妈客道着：“苏主任谢谢啊，东平麻烦你了。”

    “那儿可够冷的。”我妈叹息。接着问：“来这几年啦？”

    “再怎么样他也是你爸啊。”她叹息着。

    她看着远处似乎在回忆：“那时候啊，我插队回来都29了。人家介绍认识你爸，他小我三岁，相处了几个月觉得他人不错就嫁给他了。你姥爷当时不同意，觉得他家穷，孩子又多，但是看我年纪也大了就只能点头。你爸一直很自卑，觉得他配不上我，其实他那人也挺不错的，很上进肯干还当过兵，在那时来讲就算不错的了。”

    “呦，时间可够长的了，学也是在这儿上的吧。”

    她转过视线看着我没回话。

    “您今天怎么出来的？”我问她。

    我妈继续：“苏主任哪人啊？”开始查户口。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转过天。一早睁眼，就看见我妈坐在旁边。问她你来了怎么不叫我，我妈说看你睡得香没忍心叫，问我拆线了么。我说延后一天今天拆，她说正好她陪我去。我妈给我熬了鸡茸粥，那味道太香了。查房的时苏人兽通知王奶奶明天早上做手术，今天不要吃东西。王奶奶很高兴，她也快熬到头了吧。

    “漠河。”

    我妈扶我躺好然后，站在一边。苏人兽洗完手回来，解开我的扣子剪绷带。

    结束了令人烦闷的对话回到病房,孟童鞋已经拆完线回来。问她刀口怎么样，说是挺好再观察个两三天就能出院了。

    苏人兽头也不抬得说：“没事，应该的。”

    “快13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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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低头不说话继续走。

    Mary今天也来了，估计是知道孟童鞋今天拆线，孟童鞋一脸不高兴。我让他们先去，然后拉着我妈下楼聊天。

    想起小时候有一次，一个陌生阿姨来我家说找我妈。我把她让进屋沏茶倒水，她拉着我的手说我乖还塞给我两百块钱，我高高兴兴的收下了。后来我妈回家一看那阿姨就让我自己下楼玩，我兜里揣着二百块钱，下楼请邻居小朋友吃冰棍。心里盘算着剩下的钱怎么花，那时候二百块钱可是巨款，一根冰棍才5分钱。在外面溜达到晚上肚子饿了，回家。进门发现那阿姨已经走了，我妈在厨房做饭，背着身，我走过去准备把剩下的钱给她，发现她在哭。急忙问她：妈你怎么了，她擦擦眼睛说让烟给熏着了。我把钱给她，她问哪来的，我说刚才那阿姨给的，她一听非常生气把钱抢过去扔在火里烧了。我从没看她这么激动过立马就吓哭了，她一把抱住我说：以后她再给你东西不许要，知道吗。然后眼泪哗的就掉下来。后来我才知道那女的就是我爸的情儿，来逼我妈退位的，他们是同事，在逼宫事件发生后还藕断丝连了十好几年。

    她知道我问什么于是说：“我说去买东西就出来了。”又说：“东平啊，你有时间就回来看看。你爸爸其实也很担心你，前两天喝醉的时候还非要给你打电话让你会回来，被我给拦下了。”

    我听着她话里丝毫没有对后来我爸那点破事儿的抱怨，就问：“你们当初为什么不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