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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后来，王副院长又问了几个问题，他一概只以点头摇头作答，无论如何，也不再发一言。

    他朝梁枫地摇了摇头，接着狠狠瞪了瘫坐在地上的罗夫子一眼，沉声道，“此番说到底是我书院之过，让这样的人当了夫子，才有今日之祸，该书院向你们说声抱歉才是。”

    王副院长居高临下地站着，说起话来很是威严，“李翰，身为书院学子，你怎敢行此阴毒之事，构陷同窗？”

    李翰没有回应，只轻轻地点了点头，看似十分痛快地应下了此事。

    人随意动，他上前拱手问道，“敢问院长，被毁坏那些的古籍，作价几何，若折换成银钱，这位学子需要赔偿多少？”

    罗夫子已经基本把他知道的交代清楚了，王副院长这时便把心思，放在了那名被捕快带过来后，扔在地面上的学子身上。

    李翰抬头，直直地看着他，勾起唇角笑了笑，仿佛刚学会说话的孩子，慢慢出声，“我……既然、敢做，就、早有心理准备。”

    “那你可知，做这些事会有什么后果？”

    看着面前上演的一切，看着李翰那双磨损过度，几乎已经可以看到脚趾的黑靴，梁枫不自觉眯了眯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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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题十分俗气，但却让王副院长和李翰同时变了脸色。

    这会儿，不知怎的，李翰居然重新抬起头，看着云辰和梁枫慢慢道，“大概是嫉妒吧，凭什么别人怎么努力也得不到的东西，他一出生就有了，不管是读书天赋，还是家财万贯？”

    闻此言，王副院长心头大怒，言语间也颇有恨铁不成钢之意，“你……你才二十出头，何必如此自误。”

    李翰却完全没有理会他的劝言，收回视线，闭嘴，低下脑袋，便没有再出声了。

    那被唤做李翰的学生，抬眸看了云辰父子一眼，又看了看面前的王副院长，缓缓低下头，道，“学生没什么好说的，请院长惩处。”

    王副院长生就一副端方严肃模样，此刻脸色很是凝重，看起来有些可怖。

    王副院长一愣，许久才颤声道，“这么说，你是承认这些事都是你做的了，威胁师长、损毁古籍、构陷同窗？”

    王副院长再问，“就因为这个可笑的理由，你就敢忘掉圣人之言，行下作之事？”

    李翰双眼微眯，冷笑一声，“有什么不敢的，圣人之言帮不了我，我这次府试又完了。”

    对这名学生，他算是有几分印象，因他自己当年寒门出身，因此，对于书院中家世背景一般的子弟，他都多有关照，而这位名为李翰的学子，其家世境况，显然不能用一般来形容，他早先便已窘迫到抄书度日的地步了。

    看他身体明显颤了一颤，王副院长眼里有光芒一闪而过，接着道，“你会被书院退学，而以慈溪书院的声名，整个南直隶，应当都不会再有其他书院再收留你，而你家境贫寒，应当也请不起私人夫子，你的科举之路，便要从此终结，你也不在乎吗？”

    王副院长神色古怪地看了一眼梁枫，随即沉吟片刻，摸着胡子缓声道，“老夫先前仔细检查过，此番共计毁损书籍十三册，有八册尚可以修补，另外五册毁损严重，基本不能辨识，而这严重毁损的有两册是陈郡谢家捐献的孤品，其价值不是银钱可以衡量的。但事情已经发生，赔偿也必不可少，按当前书市价格，可总共折算成二百两！”

    梁枫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却没有接话。

    王副院长却并不满意，皱眉喝问道，“凡事总有个缘由，你做这种事又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