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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上的镇定的面具碎裂，面具底下真实的周祺然哭泣着。

    周祺然这才恢复过来，整个人灵魂回到了躯体一般，“好的，谢谢医生。”

    手术室的那扇门犹如阴阳两界的界限。周祺然只能在这边看着，焦灼地等着。

    他心很乱，有很多事想去想，想去问。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江笙畔。

    医生说他很幸运，子弹差一点就打到心脏了。就是伤到了肺部，需在医院待一段时间。

    周二爷说：“是啊，你这身血太吓人了。”

    周祺然说：“我没事，江笙畔替我挡了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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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祺然杨溪留在病房，自己出去了。周老夫人看到周祺然身上的血差点没吓晕过去。

    周祺然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血，又热又红。他愣了，一抬手，手就控制不住地发抖，手掌都是血，手指却是冰凉刺骨的。他感觉自己心跳都停了。

    子弹打进肉体发出沉闷的钝响，江笙畔眼睛一直不离周祺然，嘴角缓缓溢出鲜红的血液，随后他闭上眼像断线的风筝，重重地倒了下去。

    开枪的声音响彻云际，子弹飞出的烟火在空中消散。

    果不其然，下一秒，门口的人举起手枪，趁着宋婉栀注意力被方分散，向她的方向开了一枪。

    周祺然摇了摇头，看着抢救室紧闭的门。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视，周祺然看到了他的眼睛，而他也正看着周祺然的眼睛。

    周老夫人和周二爷均不知道江笙畔是谁，后来才知道说的是那个眼盲的孩子。

    “江笙畔。”周祺然嘴唇颤抖着叫出他的名字，仿佛一叫就会碎一样，眼泪顷刻间就流下来，他难过得快无法呼吸了，“医生！快叫医生救他！”

    除了出生和父亲死时，他好像都没有流过眼泪，但此刻，周祺然心里像是骤然空了一块儿，怎么也控制不住眼泪的涌出，哪怕旁人见到都惊了。

    周老夫人周二爷闻声赶到医院，他们听说盛世酒楼门口发生了枪击事件，其人的目标还是宋小姐。两人均吓了一跳，连忙赶来医院。

    毕竟，有哪个大少爷会为佣人的死活而哭得这么伤心呢？

    周祺然转身透过门看了一眼病房内，周老夫人说：“他救了你，周家会答谢他的。回去吧，祺然。”

    周祺然跟他们回了周公馆。先洗了手换了身衣服又去厨房把江爷爷叫来。

    仅仅是这么想着，就觉得很害怕。他好像懂母亲那是的感觉了，这种痛苦也许一辈子都不能释怀。

    周祺然双手均是鲜血，此时已经干涸。黑色的西服上也有暗色的血迹，样子非常狼狈，不知道的还以为中枪的是他。

    还是杨溪颤抖着问，“医生，我弟弟怎么样了？”

    周祺然心已经被提到了嗓子眼了，他甚至说不出话来，他怕听到他不想听的话。

    周祺然把人接住，他听到杨溪尖叫了一声随即哭了出来，听到宋婉栀一枪解决了门口那个人。听到有人围过来。他抱着的身体很暖，身下的血液却在汩汩流个不停。

    一个在意的人，永远离开了。不是走去了哪里不回来，而是与他有关的一切都消失殆尽了。他再也不会对你说话，甚至看着你了。

    宋婉栀没有跟来医院，因为她很快就被宋家的军人接走了。

    江笙畔推入病房时还在昏迷，杨溪坐在床边捂着嘴小声哭。

    眼睛很明亮。

    周祺然坐在床边，看着他不语。

    江笙畔紧闭双眼，脸色白得像纸。

    第十一章

    医护人员把人匆匆推进了抢救室，并阻止想要进手术室的周祺然，“家属在外面等。”

    周祺然面色剧变，冲过去一把推开宋婉栀。更让人意想不到事发生了，一切都像电影在慢放一般。站在他身边的江笙畔伸出手一把抱住了周祺然，用力让他转了个身，以自己的身体挡住周祺然。

    “少爷，去洗一下吧。”杨溪擦完眼泪，对他说。

    杨溪也焦急地等待着，她没那么坚强，边等边哭。周祺然倒是没哭了，他就静静地看着门。之前哭得太惨烈，两边眼角都是泛红的。

    手术进行了两个小时，周祺然和杨溪沉默地坐在门口，一句话都不说。门开的那一刻，周祺然和杨溪同时站起来。

    周老夫人脸上的表情松懈了许多，“没事就好，回去换身衣服吧。”

    医生说：“子弹取出来了，病人没有性命危险。”

    脑子懵成一片，浆糊似的，怎么也反应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