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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祺然没什么表情他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来面对这样的事……他也是第一次啊。直到转身出了病房门，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头也不回地说：“好好休息。”

    检查了一番，却实是感冒，还发了低烧。

    汁水在嘴里蔓延，酸到了舌根，吞下去又从喉咙滚到了胃里。

    “少爷。”

    平常杨溪和江笙畔会有事无事地跟他聊天，特别是江笙畔，和自己一般年纪，周祺然没把他当佣人，还很喜欢和他聊。

    麦斯耸肩，淡然一笑，“确实没别的医生了，他们都去前线援助了。”

    嘴里的橘子真的好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三月的橘子。

    第十三章

    他该解释点什么吗？但是还解释什么呢？好难看啊……周祺然想着，越解释，不是越难看吗？江笙畔隐晦地拒绝了他，这还需要什么挽留吗？

    “少爷，你是不是感冒了？”杨溪皱着眉问，“脸色不太好啊。”

    周祺然抱着一丝希望，开口问他，“你不希望我来……看你吗？”

    杨溪匆匆忙忙去找医生，说到医生她第一反应就是麦斯这位熟人。麦斯不但会看骨折枪伤，治感冒也厉害。历史重演，她又把麦斯连拖带拽地带到周公馆。

    杨溪说：“医院有爷爷在，本来就没什么事了，我就回了。”

    “感冒？不可能。”周祺然说，“你以为我跟江笙畔一样吗。”说完他打了个喷嚏。

    周祺然要被这橘子酸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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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祺然随手把橘子丢在病房的垃圾桶里。

    “这还不是感冒？少爷，你别乱跑我去叫医生。”杨溪急了，边往外走边说：“果然就该听小笙的昨天就过来。”

    “不用。”周祺然拒绝了，“我自己去就行。”

    麦斯从不怎么相通的语言里听到她是说周祺然病了，便跟着杨溪来了。

    “外婆呢？”周祺然问。

    今天南城下雨了，绵绵三月雨，天阴沉沉的。周祺然来的时候既没有让司机送也没带伞。他走回到周公馆时身上已经湿了一层。

    周祺然看到是麦斯来，说：“难道医院没别的医生了吗？怎么老是你？”

    周祺然垂下眼，说：“好，我知道了。”

    心脏一点点沉下去，像落入了深渊枯井。

    “少爷，我给您准备热水洗澡吧。”管家说。

    “少爷？”

    周祺然洗了个澡，头发也没弄干就躺在床上。杨溪和江笙畔都不在，房间里就他一个。他其实挺不习惯别人照顾自己的，尤其是心里觉得不熟悉的人。

    “老夫人休息了。”管家说。

    橘子吃了一半周祺然就吃不下去了，再吃他真怕自己忍不住眼泪。明明自己不爱哭，但是上次哭过后，遇到江笙畔的事总是会情绪化。

    “杨溪，你怎么不在医院？”

    周祺然眼皮似千斤重，耳边传来女声，他睁眼就见杨溪蹲在床前。

    江笙畔真诚地说：“还是不来比较好。”

    听到这个称呼，周祺然恍然觉得是江笙畔。本来他是大少爷，结果叫着叫着就不大了，变少爷了。

    周祺然渐渐睡了过去，做了一个很迷蒙的梦，跟雾一样看不清，但他知道有人一直在他身旁，是江笙畔……可是，他怎么也看不清。梦里的他好急。

    他知道他喜欢男的，他让他……别来了。

    叫周祺然的人是管家，他恭敬地站在客厅。

    “少爷……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