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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空中迅速地将刺进肩窝的箭拔出，用尽全身力气将它插进墙壁！

    “没用的废物！”安适在城墙上怒吼，“还不把人拿下！”

    言罢，俯首下拜。

    “够了！”

    但只是一声，再笑不下去了。额上的血渗进眼里，再从眸中流出。血泪，原是这样酿成。

    绝望汹涌而至，可他，还不能死！

    血色渐渐浓重起来，张扬的，像要将他整个吞噬……

    可是，安适的手，依旧无情地放开了。

    众人只以为他会回身去抢他娘子的尸身，没曾想他飞出一根长矛，正刺在城楼壁上。

    缓缓地，方若辰从地上站了起来。

    整个城市，仿佛只剩下，那个人卑微而执着的恳求。

    方若辰猛然抬眼看他。

    “咚！”

    “罪臣方若辰，恳请皇上将拙妻尸身还给我！罪臣便是被千刀万剐，噬骨啖肉，亦万死不辞。望皇上开恩！”

    ……

    此刻城楼之上，安适已然再次拉满了弓。这次的目标，依旧不是他。

    四目相对，方若辰在无声地恳求。

    众人再不敢怠慢，立刻一拥而上。

    方若辰的身体猛然一震，伏在地上的双手，渐渐收拢，抬起头，他望向安适，咬牙怒吼，“安适，我从不求你！”

    围在身周的卫兵，竟都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娘子……

    所有的喧嚣几乎都在那一瞬间停驻，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方若辰身上。

    安适在这样如雷的怒气下，一贯的悠然自得，“所以说，若辰，这样的傻事，还是不做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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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默中，只有方若辰清亮的声音，执着回响。

    “咚！”“咚！”“咚！”

    下坠的大部分力道被卸去，箭矢折断，他从墙上，慢慢地滑下，画出一道重重的红。

    青石板上的血迹，渐渐散开了，血色染红了他额前的发，鲜红的血滴顺着他颊边的发滴落，融进左肩的大片红色中。

    她的身体，已经近在咫尺了。他伸手去抓，却无奈地与她的衣角错过。

    没有人动作，甚至，没有人言语。

    血泊中，他缓缓地爬起，肩上的血花已经将他的衣袍尽数染红。

    “望皇上开恩！”

    “咚！”血肉撞击青石的声音，在静谧的空气中，清晰地撞进人心，阵阵生疼。

    安适，便是在这个时候，依旧可以浅笑出声，“若辰，非是朕故意要打断你，只是多年兄弟，朕终要善意地提醒一句，”他的语气，渐渐转冷，“今日便是你跪死在这里，朕也绝不会答应你的任何请求！”

    “不——”方若辰失声大吼，猛然一拍城壁，借着反弹力纵身跃起，半空中，用自己的身体接下了那一箭。

    一步，两步，他巍然跪下，朝着安适所在的方向。

    沉默。

    几乎就要以为这样的折磨永无尽头，那人终于，发了话。

    “咚！”

    “望皇上开恩！”

    身体腾空，控制不住地下坠。

    方若辰空手接上刺上来的长矛，抢在手中，回身一扫，又将另一个卫兵的长矛抢在手中。

    “呵……”方若辰突然，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