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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若他甘心做那人的棋，她便甘愿陪他入局。

    “没有以后了，安适。”她在他怀里开口，语气里，从未有过的清冷，“因为一切都过去了。刘柳死了，她对你的爱也死了。那个傻傻的，被你利用了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刘柳，再也不会回来了……”

    潘婧抬眸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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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句话，我以为没有机会说了。”

    “怎么了？”刘柳绝望地看着他，“安适，你真当我是傻瓜吗？从我进军营，不，从你见我的第一天起，你就想好要怎么利用我了吧？什么女诸葛，不过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你故意待我好，让我对你动心，接着再用其他女人来激我，让我在一怒之下，答应了跟方大哥的婚事。你处心积虑，一步步地，把我推上红颜祸水的位置，然后顺理成章地完成跟方大哥的决裂，让他可以顺利地取得安贤的信任。好一招苦肉计！从头到尾，都只是你布的一个局，而我，不过是你选中的一颗棋子罢了！可怜我，居然以为你真的对我动过情，居然还会……爱上你……”

    那日他来劫尸，她其实就在这里看着。安适说要让她看，他的心。

    上午的阳光斜射进来，拢进大束的光芒，她坐在光外的阴影下，垂着首，看不清神情。

    于是她便在城楼上，默默地看着。看着他为她厮杀，为她拼命，为她屈膝恳求，只是，一句话也不能说。

    “安适。”她轻声开口，又垂下了首，“刚才，我听说皇宫被围，还以为你必死无疑了。当时，我一边往宫门口赶，一边想，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就跟你一起去死……我很傻，是不是？”

    他说，“我也爱你。”

    从殿前的楼台上下来，安适回到了后宫。

    当晚，母妃被宣告流产而死。

    半年后，安适的第一个儿子出生，安适赐名为“寿”，封为太子。安寿之母刘柳母凭子贵，被破格封为贵妃。同年，丞相上官仪之女上官氏被册封为皇后。

    许久许久，他终于放开了她，捧起她的手轻吻，朝她微笑。

    径入琼华院。

    “不要过来！”几步之遥，刘柳突然自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抵住自己的肚子，厉声道，“安适，想要你儿子的命，就立刻给我退回去！”

    “柳儿，一切都过去了。你先把匕首放下，孩子是无辜的。”安适面色未变，依旧温柔地动之以情。

    ……

    安适稍稍后退一步，轻声安抚，“柳儿，这是怎么了？有话，我们坐下来慢慢说，如何？”

    他什么，也未曾否认过。

    刘柳已有六月身孕，但似乎从未有过作为母亲的自觉，每天都要挺着肚子，闹出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来。

    说到这里，她突然笑了，抬眼看他。

    安适疾步走上去，将她拥住，柔声抚慰，“没事了。从今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爱你，所以想照顾你一辈子。

    安适将她的异样看在眼中，面上微笑，自然地举步朝她靠近，“柳儿说甚傻话，谁不知你是我朝人尽皆知的女诸葛……”

    刘柳的泪，滴落在银白的刀刃上，无声滑落。

    安寿八岁，亲眼看着再次怀孕的母妃笑着喝下父皇的另一个宠妃送来的莲子羹。

    “都过去了……”她轻声重复着安适的话，匕首自手上脱出。

    刘柳抬眼看他，清灵美目里掩不住的绝望和哀伤。

    我“也”爱你。一个“也”字，把她的誓言也写了进去。

    至于谁先爱上谁的，已经没有必要计较了。

    她知道其实一切不过是一个局，他和她，不过是那人棋盘中的两颗子。

    安适心中微讶，但未露半分，依旧笑着唤了声，“柳儿。”

    步入寝宫，只见刘柳正安静地坐在窗边。

    满满的一辈子，谁也不欠谁，半个时辰。

    END

    他的笑容和暖，耀眼清澈的眸中带进她的影子。

    今日的琼华院似乎分外的安静。

    第 4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