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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了。”

    他的头紧紧埋在她的肩头，困惑难过地发问，可怜又可爱。

    “一种没有你就活不下去的病。”

    “我也爱你。”

    时陆在睡梦中也神情难受，眉头始终未曾松开，唇偶尔轻动，似乎在不安喃喃些什么，千萤努力靠近，也才勉强听清了几个字。

    “阿千...阿千...”

    不知过了多久，时陆眼睫轻颤，终于在千萤焦急等待中缓缓醒来。

    千萤伸手摸了摸他脑袋。

    时陆手摸上了她的手腕。

    时陆从中午一直断断续续昏睡到晚上，中途醒来过几次，看到她在旁边，又晕晕沉沉睡过去了，只是全程手拉着她没松开过，炙热的温度快要透过肌肤传染到她身上。

    吃到中途大家喝酒划拳、唱歌玩游戏，气氛无比热闹。

    千萤不自觉屏住呼吸，手里轻轻阖上门。

    “鹿鹿。”她吻他的额角，声音轻柔。

    床上，空调开到最低，千萤买了各种退烧散热贴，一边给他换着药，一把用沾水的棉签湿润他干燥的嘴唇。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千萤关怀问，脸上有显而易见的担忧和憔悴，时陆目光定定在她身上停留两秒，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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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刚刚走到他身前，就被一把拉了过去，时陆从后头紧紧抱住她，呼吸喷洒出的热气缠绕在她颈间。

    他偏过头，似乎朝她看来，千萤不敢动作，借着窗外暗淡的光朝他走去。

    千萤在床边守着他到夜里，外面温度降了下来，窗外吹进来的是淡淡凉风，她想起陆医生曾经的嘱咐，试着打开门窗通风，让新鲜空气透进来。

    他身上温度已经降下不少，出了一身汗，洗完个热水澡出来，除了脸色过分苍白，总算看起来有两分精神。

    千萤给他温着清淡白粥，加了点白糖，时陆勉强吃下半碗，放下勺子。

    “我在这里。”

    “鹿鹿？”

    八月的最后几天，荔城迎来一波高温黄色预警，这是一个夏季尤为漫长的城市，酷暑难耐，白天闷热得根本无法出行。

    他在梦里也一声声不安地叫着她的名字。

    “手机没电了。”千萤的声音委委屈屈在脸旁响起。

    黑暗中，沙发方向突然传来一道声音，透过外面模糊光线，隐约看到那里有道身影。

    时陆怔了下，随后，黑暗中传来了若有似无的叹气，委屈的嗓音里藏着一丝自厌，“阿千，我好像生病了。”

    千萤在这样的安静中拧开了自己家门，入目却是一片漆黑，她一慌，手摸上墙边开关。

    “别开灯。”

    时陆一动不动坐在那。

    “开学见不到你我会不会死掉？”

    “手机给我。”

    “我在。”千萤握住他的手，放到掌心，紧握着。

    这顿饭吃了快整整两个小时，千萤听到结账两个字时如释重负，她拒绝了同事拼车的提议，自己在马路边拦了辆出租车迅速报出地址，然后和他们招手再见。

    他在这个并不适合他的城市待了快整整两个月，终于在即将要离开时，爆发出了仿佛压抑了一整个夏天的不适，病情来得凶猛霸道。

    时陆毫无征兆地发起了高热，迟迟未转醒。

    “同事聚会。”

    小区绿化很好，林木茂盛，他们楼底下就有几棵桂花树，不知何时悄然绽开了花骨朵，此时被风一吹，清香幽幽送进房间。

    千萤从包里摸索出来给他，时陆按了几下毫无反应，屏幕黑黢黢。

    到家已经接近十点，小区里安静幽深，这边住得大多都是老人小孩，傍晚最热闹，一到晚上就没有太多人，分外的静。

    “阿千，你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