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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曼也想翻白眼。

    顾恒不像孟娟一样有门第偏见，倒是对黎曼的印象不错，亲自帮她倒了杯茶，打趣道：“我看你一点也不慌。”

    自老董事长过世后，餐桌主位一直空着，四个人两两坐在方桌两侧，孟娟的脸色总不太好看，黎曼猜测其原因，大概过去一直是她挨着顾子阳坐，今天不仅要挨着不受待见的养子，还要看自己的心肝宝贝和一个不顺眼的女人坐在一起，八成气都要气死了。

    同样是顾家的儿子，顾恒和顾子阳完全不同，顾恒忠实敦厚，三十岁出头的男人，说话办事却已经老气横秋。

    顾恒：“晚饭是不宜吃太多高热量的食物，那喝点汤吧，萝卜羊肉汤，滋补。”

    两人相谈甚欢，甚至还能在黎曼脸上看到一点笑容，顾子阳搀扶着孟娟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可是她已经很久没有对他笑过了。

    黎曼扯了下唇，尝了一口，点头道：“味道很好。”

    顾恒闻言也笑：“弟妹还真豁达。”

    顾恒微怔，旋即自嘲地笑了起来：“让你见笑了，我妈脾气不太好，望你海涵。”

    黎曼看看他，淡然一笑：“有什么好慌，左右不过是不喜欢和更不喜欢。”

    “妈，喝点汤。”顾恒贴心地为孟娟盛了一碗汤，无视她的白眼，转而问黎曼：“弟妹，怎么光吃饭不吃菜啊？不合口味？”

    正好这时，管家过来告知大家晚餐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就餐。

    这也是孟娟的心病，顾恒越是得力，她便越替顾子阳着急，生怕顾恒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表面上老实本分，实际上城府极深，她那傻儿子哪里争得过。

    顾恒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

    黎曼摇摇头，正想说没有不爱吃，孟娟抢先一步阴阳怪气：“什么爱吃不爱吃，你少在那装会做人的。人家要注意保持身材，哪稀罕吃我们这些东西？”

    顾恒怕她见外，直接起身拿起她的汤碗，盛上两勺又放回她面前，坐下说：“咱家煲汤的师傅是广东人，汤煲得一绝，尝尝看。”

    “海涵不敢当。”她平静地说，“毕竟是长辈，又是子阳的母亲，只要不触及底线，我不放在心上。”

    只不过孟娟准是八点档看多了，顾子阳没想争，顾恒也没想过独揽大权害他们母子。

    黎曼倒是无所谓，安排她坐哪她就坐哪。不过无论她在哪里，周围总是自带女王气场，丝毫不会和周围格格不入，就像她本应该属于这里一样。

    在餐桌边等待的空闲里，两个人自然而然地就公司财务问题探讨一二——尽管在休息时间，工作狂们仍然执着于工作……

    黎曼也不认为顾恒有什么歪心思，再加上他是位不错的上司，所以黎曼对他很友好。

    顾恒眨了眨眼，恍然大悟般“噢”了一声，兀自笑了笑：“这倒是我不解风情了。”

    她自信，高傲，不怯场。

    顾恒：“这，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哦，”顾子阳扒拉着碗里的饭，嘴里还塞着食物，含糊道，“我看大哥照顾得挺好的。”

    她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淡声道：“顾总彼此彼此。”

    他让顾恒先带黎曼去餐厅，他和孟娟一会再去，随后挨着孟娟坐了下来。

    不过，吃饭期间，黎曼很担心孟娟这白眼翻得，眼珠子会不会掉出来？

    相比现在行为完全不在她可控范围内的顾子阳，反而和老板相处更省力一些。

    顾子阳耸肩：“没什么。”

    顾恒委婉地表达歉意：“今天实在没想到你会来，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下次来之前说一声，让后厨准备几道你爱吃的。”

    你气任你气，黎曼心安理得地吃饭。

    顾恒：“喜欢就好——子阳，别光顾着自己吃啊，多照顾照顾弟妹。”

    不仅性格上相去甚远，相貌也是平平无奇，无功无过，不过好在性格好，头脑聪明，忠厚却不单纯好骗，这些年打理公司得心应手，是很受职工爱戴的好老板。

    顾恒无奈地摇头，不吭声了。

    顾子阳的表情略显僵硬，稍微咳嗽了一下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没有。”黎曼礼貌地笑，心想：我怕伸筷子会让您母亲的眼珠子掉下来。

    顾恒无奈地笑了一下，只好独自招呼黎曼。

    孟娟没察觉这么多，只是睨了黎曼一眼，冷哼一声坐下了，半句话都没说。

    但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感觉身边的气压也很低呢？母子俩吵架了？

    这倒让黎曼意外，不知道顾子阳跟她说了什么，孟娟居然没嘲讽，还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和她吃饭，不可思议。

    果然，黎曼抬头看了过来视线在接触到他的一瞬间，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细微变化，差点给他气得一口气没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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