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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子阳年轻气盛，又满腔怒火，动作称得上粗暴，生硬又鲁莽。

    黎曼已经缓过神来了，看他这般举动，意图再明显不过，但她还是沉声问：“顾子阳，你干什么？”

    她对朋友笑，对顾恒笑，甚至连顾宅管家都能分去她两分和善，却连半分情意都吝啬于分享给他。

    他就是不明白，他到底哪里不合她的意，为什么她就是不肯爱他一点点呢？

    顾子阳解下外套反手扔到地上，身子俯下来，凑近她：“我们是夫妻吧？要干什么，你不知道吗？”

    灯光昏暗，他隐约看见她下唇上一道很深的咬痕，边角处的血丝已经凝固了。他想伸手碰一碰她的嘴角，却在接触到她之前收回了手，又站在那里愣了好久好久，转身走进浴室，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

    从民政局送她回出租屋之后，他没有离开，而是在车里静坐了许久，他想也许他太生硬了，黎曼再强势也是个女孩子，让她自己搬家还是为难。

    她知道顾子阳变了许多，可她还从未见过这么有压迫感的顾子阳，三分邪魅六分森然，还有一分不易察觉的凄怆。这样的顾子阳对她来说太陌生了，她一时之间还适应不了，迟迟没有动作。

    顾子阳刚开始确实是抱着恨意才如此粗暴，可后来也是真的越发控制不住自己，渐渐失了控，尽管其中存在愤怒的因素，但多半还是本能占了主导。

    可顾子阳根本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直接强硬地扯着她，大步往卧室走去。

    她的手在空中顿了顿，半晌，缓缓放下，偏头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为什么一看到他就一副严肃的样子？就这么讨厌他吗？

    “黎曼，你不是真心想嫁给我，没关系的。”他浅浅地笑，笑容藏着几分阴森，说话慢吞吞的，“你想或者不想，都没关系，反正，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晚上和她一起回家，无论是她打扮得那么美艳，还是在他和孟娟发生争执时出面劝阻，都让他意外，让他产生一种她也有点在乎他的错觉。

    那时也是那样，她开门发现是他，也是同样收敛笑意。

    这一晚，直到半夜他才肯作罢，几乎折腾去黎曼半条命。可无论他如何对待她，她都毫无怨言，时而受不住了，也只大口大口地喘息，间或从口中溢出几声压抑的低哼。

    当时顾子阳就躲在下层的楼梯拐角处，清楚地看到黎曼的笑脸。

    如今更好，已然不是不爱的程度了。他强娶她回来，可她并不恨他，她只是用比恨更残酷百倍的态度——漠视。

    等房门再度关上，他悄悄藏在她的门下，虽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却听得到屋内模糊不清的笑声，只觉心底一片凄凉。

    果然，男子按响了黎曼家的门铃。

    不过，她多少有些遗憾，原来那个天真的少年，就这样不见了。

    他正犹豫要不要上楼帮忙，却见一辆车停在了他旁边的车位，从车里出来一个男子，怀里抱着一束紫罗兰。他没见过周敬奕，却直觉有些不好，于是在男子上楼后也悄悄跟了上去。

    黎曼望着他无声地张了张嘴。

    然而在跟母亲交谈过后，回到餐厅，他看到的却是她和大哥相谈甚欢，还有他出现时，她脸上瞬间消失的笑颜。

    顾子阳的体力好得吓人，再加上一肚子火发不出来，动作重得更像是在发泄。

    说完他直接向她的衣领伸出手，黎曼下意识去抓，却听到他突然压低声音说：“黎曼，你没有后路了。”

    她是第一次……

    她不和他吵架，说什么她都听。只是，他的好，他的坏，似乎都与她无关，她不过问，不好奇，不在意。

    顾子阳不明白，为什么他不可以。

    后悔吗？好像没有，她说过的，她不为自己的决定后悔。尽管她承认她的决定过于反复，但她还是不后悔，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拒绝顾子阳，也还是会来求他。

    所以事后当他去浴室冲澡，打开夜灯看到床单上一小片血污时，当即大脑空了两秒，神色不自然地望向床上因精疲力尽而陷入昏睡的黎曼。

    这样那样的原因，加上黎曼几乎没怎么反抗，他完全没有顾及到她究竟情况如何。

    他拽着她走得飞快，黎曼的拖鞋不合脚，不小心甩掉一只，差点绊她一个跟头，可他依然不理会。拖着她的手腕用力一拽，直接将她推倒在床上，膝盖压住她的腿，粗鲁地拉扯自己的衣扣。

    他没有想到，或者说根本没敢想，她那天到他家来，以此作为交换条件的时候，他真的快气疯了，所以他一度以为她是个十分开放的人，开放到可以用这种事来做交易，可其实她……

    一定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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