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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为什么，她已经猜到里面是什么东西了。

    大概二十分钟，他便起身离开了。

    他写字一直很洒脱不羁，属于明明能写好看却偏要写狂草的类型，但这次的签名却写得尤为工整，除了起笔处略有两分颤抖。

    “她睡了吗？”

    “嗯，那就好，我进去看看。”

    黎曼满脑袋问号，甚至在诸多疑问中竟然产生了一点莫名的心酸，原因不得而知。

    果然，晚间，顾子阳如约而至。

    时间一天一天过得很快，她的身体也渐渐恢复，在第八天的时候，周敬奕告诉她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声音很小，但黎曼很确定，是顾子阳。

    黎曼镇定地闭眼装睡。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就被轻轻地推开了，闪进来一道黑影。

    “我走了，自由还你。”

    应该是倒春寒了吧，黎曼想。

    黎曼心有疑惑，所以接下来的两天里，她都早早熄灯躺在床上等，而不出所料，他真的每晚都过来，且时间卡得很准，基本都在她“睡觉”后二十分钟出现。

    黎曼听到渐远的脚步声和关门的声音，没有急着睁眼，而是稳住心神想看看他要做什么。

    顾子阳抬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摇了摇头，低声说：“你先出去。”

    可她却忽然觉得风很凉，鼻子有些发酸。

    黎曼面无表情地盯着那行字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这才飞快地扫了几行，多半是一些对她有益的款项，最后她实在没耐心了，直接一目十行地跳到最后一页，目光定定地落在末尾顾子阳的签名上。

    她把协议随手丢在一旁，仰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呼了一口气，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她闭着眼睛等，等得都快睡着了，身边终于有了一点点动静——她听到顾子阳好像把什么东西放在了床头柜上，站在她床边深吸了一口气，低声喃喃：“曼曼，对不起。”

    黎曼缓缓睁开眼睛，偏头看向床头柜上的文件袋。

    黎曼看不到他做了什么，但直觉告诉她，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她而已。

    黎曼睁开眼睛，环顾四周，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动过。

    真好，总算可以离开这个充斥着消毒水味的地方，黎曼觉得自己快发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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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章

    为什么要这样？

    宋阿姨告诉他黎曼要出院的事，他停顿了一会才沉沉地“嗯”了一声。宋阿姨似乎也不明白，问道：“小少爷，您为什么总是晚上过来啊？还不让我告诉太太？”

    顾子阳轻手轻脚地挪到她身边坐下，望着她轻叹了口气。

    她坐起来，手在空中停了一下，还是拿起文件袋拆开，抽出了里面的纸。

    “今天怎么样？”

    自打上次从医院回来，黎妙就多了一桩心事。萧寒一直对她过分纵容，所以她不曾想过这个问题，可听了黎曼的话，她最近留心观察才发现，萧寒好像真的……在忍。

    随便吧，本来她也没有想过要结婚，这样也好，重负总算放下，轻松多了。

    “挺好的，周医生还说太太恢复得好。”

    然而她才刚动了一下，忽然听到门口有人在轻声交谈，她便又躺了回去，保持安静地听着。

    “睡啦睡啦，太太的睡眠质量一直不错呢！”宋阿姨说。

    黎曼忽地眼皮一跳，心也因为他的语气而一阵阵揪着疼。

    那就等他晚上来的时候直接问他吧，好过她浪费脑细胞，这样也比较像她的性子，有话直说。

    后来回忆起这一刻，她想她应该马上抓住他问个清楚，可实际上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安静地听着他的脚步声一点点远去了。

    可是离开前，她还没有弄清楚顾子阳是怎么回事。

    首页正上方一板一眼的五个字——离婚协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