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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几人吃饭,贺州行没有多大精神,少吃了几口就说饱了。
“你都送我了,还在乎它丢不丢吗?”
顾山川敏锐的察觉了他这一丝奇怪,问道:“你想说什么?”
顾山川睡了一个好觉,他却失眠了整整一夜。
“改天吧,我有点……”她打了个冗长的哈欠,咂了咂嘴,“……困了。”
贺州行不禁笑起来,“你这分明就是口是心非,你若是担心,我们明日便去找他们。正好抓了这些人,把我们怀疑的事情都问个清楚。”
“那还是算了。”说着就要把东西收起来。
她闭着眼,显然是有些困了,闷闷地说道:“清轲有传信来,叫我不要担心他,真是的,谁要担心一个土匪。”
“我在想,清轲那边顺不顺利,那么小一个孩子,对上毒龙,哪里有胜算。”顾山川轻声道。
贺州行不知道清轲与她之间的事情,不解道:“毒龙?”
顾山川将东西抢了过来,如获至宝般的捂在两手之中,冲他挑眉,傻乎乎地笑着,“放心吧,我会保管好的。”
“想什么呢?”
饭后周济轲就离开了,贺州行付了饭钱和房钱。
他说着,偏头看着顾山川,唇齿嗫嚅着,像是要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淡淡的冲她微笑,便又偏过头去。
几人碰了杯,喝了酒。
他忽然想要自私一点。
周济轲拿她没办法,只好作罢,他举起酒杯,爽朗笑道:“那就有缘再会了。”
月光温柔的覆盖在她的脸上,将少女丰满动人的线条勾勒的清楚,香囊与一种独特的香气交织,使这月下睡颜,朦胧又令人陶醉。
她把清轲的计划简单与他说了一番。
他从小便被皇帝和师父教导:能之大者匡天下。他也曾与各路少年豪杰一般心怀天下,如他的皇弟一般爱民如子。
顾山川一直将口琴握在手里,小心翼翼的抚摸着,一直没有再说话。
贺州行满意颔首。
但如今他就这么看着这个强大又软弱的女人。
青州的山几乎是连在一起的,而穿云谷本来就在青州边上的山脉处,只需向东行个百二十里,不过半天的脚程便就到了。
她说完便没了动静,就那么睡着了,睡在还有些微凉的晚风中。
顾山川点了点头,枕着手臂躺下,直直的望着漆黑的天河中闪烁的星星。
“也许我们有想保护的人吧。我的兄弟姐妹,父皇母后,师长同门……”
他们去就近的集市买了两匹快马,便马不停蹄的赶往青州那唯一的一处热泉之地——青泉山。
“我想说……”他偏了偏头,“……我想听你吹一曲,就当对我送你礼物的报酬吧。”
贺州行痴痴的望着她,不敢有多余的动作,甚至连呼吸都放缓,生怕将这芙蓉美人吵醒。
贺州行向周济轲提了清轲的事情。
周济轲却不打算一起去,他抱歉地说:“九阳门出了些事,我要回去一趟,你们做什么老子不管,唯一的条件就是给老子完完整整的!”
他顿了顿,伸手拍了正心不在焉的顾山川一巴掌,“尤其是你!”
“知道了知道了。”顾山川点头如捣蒜,嘴里含着筷子头,心里想着别的事情。
周济轲微怔,半晌后又低头微微勾起唇角,他同样望着远空夜色,不同的是,他的远处有若隐若现的山和楼阁,而顾山川的眼前,只有深邃的繁星,和无边的夜空。
相处这几天,他对顾山川最大的体会就是她的言出必行,她轻易不会答应别人什么,而一旦许了诺,便拼尽全力也会守诺。
“你怎么确定他是毒龙?”
她不自主的问了一句:“搞不懂,为什么你们这么热心救扶天下,什么地图,什么秘籍,什么江湖,为什么要管那么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