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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也变得奇怪：“噢，是你送的啊。”

    见不到活人，只能听见电话里的声音，而安良通过电波传来的嗓音过分好听，甚至消弭了些许苏葵长久以来对他的敌意。

    “你真好心。是不是听说给你送礼的朱怡是15班班花，心里很得意？”

    原来是这样。

    电话铃又响了。

    安良：“崔云凯......”

    “为什么把我的药箱送给别人？”

    “把我药箱还我。”

    安良笑：“你听谁说的？亲手？我过去的时候15班在上实验课，都没人，我随便抓了个隔壁班同学转交的。”

    电话那头是个娇细清脆的女声，声线甜美，声调却高昂急切，盛满了怨怼。

    苏葵心情舒展多了，嘴上不忘调侃他：

    “安良吗？”

    正午日光耀眼，苏葵转过身背对室外。

    “......”

    安良站在阳台上，抬手胡乱撸了把后脑勺头发，总算清醒些。

    安良艰难地翻了个身，坐起来。

    安良莫名其妙：“我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苏葵面对着教学楼走廊围栏，足尖一下下踢着围栏底下的水泥墙。

    “你是......苏葵？”

    “不好意思，刚睡醒，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明白。”

    “你说什么？”

    等了许久居然被挂断，她不信邪，继续拨电话。

    安良很快回复：“是这样，我以为药箱是15班朱怡送的，因为她刚好给我写了封信，和药箱放在一起。我手上伤不严重，那么多药挺浪费的，就拿去还给她了。”

    原来在睡觉。

    “我说，把我药箱还我！”

    电话里男生的声音比平常说话更加低沉，还带着点不知缘由的喑哑。

    “老子上床了，你自己下去拿！”

    苏葵稍稍正色，义正严词控诉道：

    “喂。”

    跟猪一样。

    “那个......药箱是我的。”

    苏葵清了清嗓，方才张口就来的话，此刻忽然产生犹豫，

    “这样啊……你运气真差。”

    “咳咳。”

    如果接通是推销电话，他一定会“热情”地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

    苏葵心头一团火莫名熄了些，声调略有降低。

    午饭后，她没有回宿舍，而是径直走去12班翻出班级通讯录，找到安良手机号。

    安良握着手机走到宿舍阳台外，关上落地窗：

    “是。”

    教学楼很静，教室里零星坐着几名学生，有人趴着午睡，有人交头接耳，声音都很低。

    “你谁？”

    苏葵：“你不是亲手把我的药箱拿给她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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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葵背靠着围栏，不自觉扬起唇角，眼神柔柔地落在脚尖。

    安良这回听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