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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良打开教师休息室的木门，里头亮着灯，空无一人，呼啸的冷风从纱窗缝隙中迎面钻进来。

    尤其是他们班小苏班长，凄厉的叫声几乎可以把死老鼠的魂给喊回来。

    “你蹲在桌底下偷偷摸摸做什么？”

    他甚至有点怀念。毕竟初中三年在北方读书，那儿的老鼠不够肥美，就算抓起来丢到女生桌上，那些剽悍的北方女同学们也不像他的小学女同学那样花容失色失声尖叫。

    下课时间还未过，教学楼传出好一阵鬼哭狼嚎。

    安良常听她字正腔圆地主持活动，要不就是吊起声带颐指气使，现在突然换了把绵软娇憨的嗓子，他莫名有些不适应。

    “安良吗？你关灯干嘛。”

    安良忽的勾唇。

    “现在能看见吗。”

    没多久，桌底下又飘出一句精气神十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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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侧第二排办公桌下边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女孩儿娇滴滴的“哎哟”吃痛声。

    灯塔似的照了许久，地上大部分活页都捡完了，除了一张飞的有些远。安良举着手电筒，瞧见少女莹白的小手正在努力往前够，那纤细的小爪子白得几乎能反射手电筒的光。

    停电了？

    “停电了。”

    “我来交我们班活页作业的，谁知道刚放下就刮来一阵风，全吹到桌底下去了。”

    方禾坐在第三组第三排的位置，隔壁组的男生正在问她问题。

    “可以，谢谢。”

    只听极轻的“啪嗒”一声，世界忽然陷入黑暗。

    “苏葵？”

    他往前挪两步，忽然听到第二排办公桌下面传来轻微的响动，咯吱咯吱，像纸页翻动的声音，也像小动物啃坚果的咀嚼声。

    他弯下腰，嗓音含有几分玩味，

    窗外也漆黑一片，没有光透进来，眼前的黑暗浓得化不开，看来是区域性的大规模停电。

    安良顿足。

    没瞧见苏葵。

    安良蹲下身，手指捏起活页一角，没想见同时触碰到小姑娘努力伸来的暖融融的柔软指尖。

    存放粉笔盒的柜子立在办公室西北角，安良继续往前。

    他踱过去，步伐轻飘飘，沉着嗓子低声问：

    安良不怕老鼠，可以就着老鼠尾巴拎起来当风车玩儿。

    小姑娘急忙辩解：

    办公室进老鼠了？

    这是老鼠成精了？

    之所以短短一瞬就能确定她不在，是因为这小姑娘生得实在扎眼，漂亮的脸庞藏在人群中像个小月亮，有她在，夜空指定是月明星稀的。

    苏葵点了点头，意识到他看不见自己的动作，于是又软绵绵地张口：

    “谁把灯关了呀，这儿还有人。”

    苏葵吓一跳，左手捂着后脑勺，忍不住又往上一窜，脑壳第二次与桌板亲密接触。

    安良直起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了手电筒往地上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