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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下客厅里的姑姑：“这么快出来了啊？午饭还有一会，葵葵要不陪姑姑看会电视？”

    苏葵此行没带摄影装备，出来只为透透气。

    苏葵恹恹地站在他身后：

    二月中的容州已经满城春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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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葵素来怕狗，此刻亲眼瞧见转角处冒出两只蓬松灰白的巨犬吠叫着朝她奔来，一时间吓得小脸惨白，腿软瘫坐在地。

    “对不起啊，它俩专业守家，一听到院子外有风吹草动就非常激动。”

    四下安静。

    她表哥名叫瞿翊，一中校友，现就读于北京大学计算机系。

    她飞快从地上站了起来，用手背擦掉还未成滴的泪花。

    “真的是你？别怕，它们不咬人的，你睁开眼看看。”

    姑姑家院子里种的梅花、山茶花竞相开放，墙根处摆了一排的马蹄莲盆栽也相映成趣，院内的乌金石小茶台不染纤尘，看得出每日有人精心照料。

    大姑姐和弟妹聊得正火热，应了苏葵之后，连她什么时候出的门都不知道。

    姑姑姑父最近十分头疼，因为儿子虽然考上国内顶级首府，梦想却是当一名电竞选手。

    苏葵：“姑姑，我瞧你们家花园打理得不错，我最近练摄影呢，出去拍几张照片。”

    “别叫了，嘘！”

    伴随着突如其来的两声犬吠，惊慌失措间，苏葵抽回手，却把手机掉在了人家院子里。

    “没事。”

    那花墙朝南放置，篱笆上爬满了藤本月季的枝蔓，漫墙葱郁，少数几朵早熟的月季花儿已然开放，黄、橙二色点缀于绿幕之上，配色清新如画，春意黯然。

    忽然听“吱呀”一声，铁门开启的声音。

    “苏葵？”

    似乎还不止一只。

    “小葵花啊，新年好。”

    在主人的控制之下，两只狗安静下来，停坐在吓破了胆的女孩面前。

    “别过来！”

    这声音耳熟极了，熟悉到苏葵明知恶犬还在附近，却也勇敢睁开了眼。

    他正蹲在苏葵面前，凑得很近，一只手安抚性地落在女孩肩头，轻轻地拍了两下。

    她用手机拍了几张鲜花照片，行走时无意瞥见隔壁园子里一堵花墙。

    估计是知道自己儿子的德行，物理不物理的不好多问。

    不知怎的，苏葵眼眶里倏地涌满了眼泪。

    苏葵转身离去，轻轻关上房门，不带走一片云彩。

    花园里寂静无人，苏葵在外边拍了两张照，铁栏杆醒目又破坏美感，于是她凑近了些，趁四下无人将手机塞进栏杆缝隙，找角度重新拍摄。

    正准备弯腰捡手机，原本隔的不算近的脚步声骤然靠近，除了人类的脚步，还有四足动物噼里啪啦的奔跑声音。

    多好的基因与天赋，怎么就栽在这么个缺心眼身上。

    女孩生来甜软的声音比白水还没滋味：“表哥，新年好。”

    映入眼帘的是安良放大版的俊颜。

    “高考都过去那么久了，我又不是学物理的。”

    “OK。”

    苏葵推开院子铁门，走到隔壁花园的铁栏杆外。

    头也不回。

    苏葵手臂遮脸，另一只手死死攥着身旁的铁栏杆。

    “表哥，高中物理你还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