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2/2)

    她不会跟齐楚一般见识，他追出来毕竟是好意，钟秦想跟他好好说话，于是努力把话题拨回正轨：小珊最近很快乐，谢谢你。

    看到她被吃惊，齐楚反倒感到一丝快意，他低头欣赏着钟秦突然瞪大的眼睛和微微张开的嘴唇，笑道：钟董不是早就知道吗？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你还年轻，为这种事堕了尊严，不值得。她不由自主地要规劝他，但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得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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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起齐楚的经历，十八岁就进入娱乐圈，今晚是有她在，之前还不知发生过多少次，他为了钟氏的代言就可以那样讨好小珊，其他地方呢？她这些年也见得多了，委身事人恐怕也不是没有的。小小年纪，她一时倒不知是怜惜他，还是佩服他的狠意和野心。

    我要不是呢？

    果然听到齐楚嗤笑，尊严值多少钱？这东西只有钟董您这样的人才配有。

    没想到齐楚丝毫不上道，他轻笑一声，道：钟董不必客气，我跟令嫒在一起，本来就另有所图。

    钟秦无法反驳他，穷且益坚这样的话对着他，她说不出口。他想往上爬，这没错，他什么都没有还想往上爬，一行有一行默认的规矩，钟秦太知道很多时候实力并不能决定一切。个体在这样庞大的建构面前，除了因循她也不知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钟秦已经走远了。齐楚倚在树上，没过一会儿，雪便落了满身。他觉得自己就像坏脾气的小孩，得了糖还要哭闹，试探大人还有多少糖可以给他。明明十二岁以后他就长大了，却偏偏对着钟秦这样，他们不过才见了三次。再不会了，齐楚握紧拳头，再不会了。他暗暗对自己说，他摸到钟秦留下的围巾，脸颊冰凉一片，眼底却有热意涌出。

    两人沉默着，雪越下越大，落在她和他的眉间，又顷刻化成水滴下来，钟秦抬手将脸上的湿意抹去，从包里拿出一条围巾递给他，他不接，于是她直接放到他手里：我走了。

    钟董倒是个大好人。他这话说得古里古怪的，钟秦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深深感觉到了和青少年的代沟。

    她没有回头。她想他说的是对的。

    钟秦一时楞住了。

    钟秦很快恢复了镇静，她不知齐楚在闹什么别扭，但在她心里，已经把他和钟珊归作了一堆，统统是叛逆期少年。

    写这一章的时候，有一句诗：夜半倚乔松，不觉满衣雪。

    她听见齐楚的声音，他在她身后说道：你们也没什么不同。

    而对于齐楚，自然也不算大事，只不过他心绪烦乱不管不顾地追出来，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在钟秦心里，这不过是举手之劳，她看见了便不能装作没看见，也只是让他能自在一会儿罢了。

    钟秦简直要抚额，现在的小孩怎么都这么较真？不过她哄孩子哄惯了，便耐心道：可能也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