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常使 (一)(2/2)

    「它不必。」梵燮說。

    妳冒出這種有點不敬的想法，隨後恭敬地跟梵燮道別，吃完甜點的梵燮雖然表情沒變依舊冰冷，但妳直覺他好像心情變好不少，下次他來喝茶時，就烤個戚風蛋糕和蘋果派好了。

    妳心裡有些同情，正要幫鬼說兩句話，梵燮打個響指，鬼連同鎖鏈通通不見了。

    這點認知讓妳有點高興，有情緒的人，喔不，是鬼，似乎親切許多，很活生生的感覺哩。

    牽著鬼的少年，在妳的小沙發上坐下。

    「那.........有空的話再一起喝茶？」妳試著問。

    當最後一個塔消失在梵燮口中時，妳都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訝異，本想拿去讓無常大人跟同事連絡感情的塔，只剩下屑屑，加了很多蜂蜜的紅茶也被喝得一乾二淨。

    「可再多些。」

    「那個，是上次你幫我的謝禮啦，是、是我親手做的甜點，不成敬意，還請無常大人笑納。」

    「聞聞也好啊。」鬼露出垂涎的模樣。

    妳為自己狗腿的發言感到可恥，鬼有那麼多要抓，梵燮恐怕忙都忙不過來了，哪有時間坐下來喝茶吃點心賞妳這個臉啊？

    「多嘴。」梵燮低聲說道。

    梵燮看了鬼一眼，鬼馬上閉上嘴巴。

    「蜂蜜這樣夠嗎？」

    「嗯。」

    竟然答應了！果然是愛吃甜食的少年啊！還真、真可愛呢！

    「免了。」梵燮答。

    「我要檸檬。」鬼也舉手說。

    運氣真好，無常大人很喜歡甜，那麼做甜點似乎正中下懷啊。妳竊喜地鬆口氣。

    「嗄？喔，喔，那請問您要蜂蜜、砂糖、檸檬還是牛奶？」妳傻呼呼地問。

    「也好。」

    「無需費心。」左手鍊著鬼的梵燮語氣冰冷，但用右手接過了妳手上的禮盒。

    今天這個鬼只是在妳家附近飄盪，發現妳有陰陽眼，想與妳聊聊天才跟妳回家的。

    「我下次會做多點，讓您帶回去跟其他同事分享。」妳說。

    「它想吃也吃不到。」梵燮又說。

    妳一邊幫梵燮倒蜂蜜，一邊注意他的臉色。

    「對嘛。」鬼附和。

    不知道為什麼，妳完全聽得出來他語氣裡的不耐煩，這就像妳在公司接待難纏的客戶一樣，常常被耗盡耐心，會忍不住想抱怨。

    妳有些手忙腳亂地把蜂蜜、檸檬和一大壺熱紅茶呈上，準備了兩個杯子，放在梵燮和鬼面前。

    原來無常大人也有情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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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物？」梵燮沒有接過，刀鑿似的臉上一貫的冷漠。

    「無常大人要不要先嚐嚐看？我、我剛煮了紅茶，如果您有空的話啦........」

    「沒、沒關係啦，它不是惡鬼，也沒對我怎麼樣.......」

    年過三十後，會讓妳這麼低聲下氣誠惶誠恐的，除了老闆，還是老闆，梵燮是第二個。

    「蜂蜜甚好。」梵燮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