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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蒋小城已经站在门口,等待随时出发了,当听到钟恪行说还没吃饭时,又像是早料到似的,把准备好的食袋递上。
“倒数第二行是右,上,左,下,左……”
“怎么了?不合胃口吗?”蒋小城知道钟恪行喜欢吃清淡口味,还特意少放了油。
“啊?这么久吗?”蒋小城瞟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他浑身都跑热了,倚在门框上倒气。
他们自以为来得早,到医院时才发现,队伍早早地就排出来了。医院很大,挂号在一个地方,验光在一个地方,诊室又在另一个地方,蒋小城把钟恪行放在一处,楼上楼下地开单子、交诊费。
钟恪行看懂了他的意思,站在他旁边问:“能看到第几行?”
停了一停,还是问出了口:“你明天,怎么去医院呢?”
蒋小城起了好奇心,等他们离开后,也走到红线处。
简直事无巨细。
他把牵引绳交给钟恪行,道:“嗯……不了,现在太晚了,我要回去了。”
“是包子和豆浆,还热着。”
“我没注意,找找在前面跑,我就在后面,它跑得……跑得太快了。”
和蒋小城相处过的人,才会知道他有多贴心。
钟恪行站在门口,看一眼气喘吁吁的蒋小城,又看一眼咧嘴吐舌头的找找。
配好度数后,都要试戴十五分钟,看看是否适应。视光中心里挤满了孩子,蒋小城便把钟恪行拉到了大厅。
等钟恪行吃完,就立刻从沙发上起身,问:“我们现在出发吗?去附属医院?我来约车。”
“上次复查,有700度。”
第14章 Q14
蒋小城起了兴致,解释说:“白萝卜牛肉,放了一点儿胡椒粉,这样比较鲜。”
钟恪行抬起胳膊,触到鼻梁又放了下去,大概还是想推眼镜,他说:“总有办法,慢一点走吧,医院离这里也不远。”
钟恪行看着他一脸担忧的脸庞,隔了一阵子,才说:“还要麻烦你。”
“找找!慢……慢一点……”
听到夸奖,蒋小城有些赧然,谦虚道:“是我自己做的,和外面卖的肯定没法比。”
这句话送进蒋小城的耳朵里,就成了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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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中心的立柱上贴了一张视力表,不远处的地面上漆了一条红线,有几个戴着试镜架的人正站在线外,指指点点地识别表上的“E”字。
找找围着小区把蒋小城遛了一圈,然后把他牵回了家门口。
“没有,”钟恪行摇头,“只是觉得好吃,下次还想买。”
“我视力很好的。”蒋小城捂住自己的一只眼睛,用另一只眼睛去看。
这么高的近视程度,还要自己一个人去医院,怎么能行?
钟恪行眉头紧皱的表情倒像个学究,“是萝卜馅吗?我没吃出来。”
“没事没事,不麻烦的,那明天我早点过来……七点,来得及吗?”
钟恪行说:“进来休息一下吧。”
他不寻求帮助,蒋小城反倒不好开口,他把目光移到别处,又收回来,问:“你眼镜多少度?”
豆浆里好像也放了其他粗粮,口感却很细腻。
钟恪行透过镜片向四处张望,“还好。”
“明天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
“怎么样?可以吗?”
出租车行驶在路上,钟恪行突然偏头问:“今天早上的包子是在哪家店买的?”
“这么高!”蒋小城听他这话,就没有什么犹豫的了,急急地说:
“五十分钟。”
看得很清楚,就是有些晕,不过他知道这是正常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