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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句话道出了农家菜的可贵之处，陈秀丽的脸笑成一朵花。

    “爸！妈！”

    陈秀丽嗔怪地看一眼蒋夏，声音里却全是宠溺，“你这个孩子，就惦记着吃。”

    她站在蒋忠强夫妇的旁边，摆了个夸张的手势，大大方方地道：“爸，妈，我来介绍一下，这是钟老师，我们大学的教授，我哥的男朋友。”

    钟恪行道：“当然，这些菜看起来和网上的照片一样。”

    他这人有个特点，说话时总是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让人觉得很有诚意。

    陈秀丽还不忘问：“钟老师，菜合胃口吗？我们口味重，对你来说可能有点儿咸了。”

    到了夜晚，蒋小城和钟恪行睡在小屋里，蒋小城问：“今天的菜，你真的觉得好吃吗？”

    蒋忠强一向少言少语，嗯了一声，去接蒋小城的行李。

    钟恪行说：“不会嫌弃，这是外面吃不到的。”

    走出站口，蒋夏激动地说：“我看到爸妈了。”

    “舅舅，舅妈。”

    在这个不知名的小镇里，大学生都是很稀奇的，更别说教授了。

    陈秀丽准备的菜，还真像她自己描述的，大鱼、整鸡……排骨炖玉米都是用盆子装的。

    “恪行，”蒋小城说，“我想回家。”

    她生性/爱张罗，这时候又记起自己是一家的女主人，对钟恪行道：“钟老师，我们农家小菜，虽然不如外面的精致，但量大实惠，而且是我们自己种的，不加农药化肥的，你不要嫌弃。”

    钟恪行却摇摇头，道：“很好吃，这里有很多我都没有吃过。”

    十月长假，蒋小城带着钟恪行，还有蒋夏，一起回北方的老家。

    蒋小城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清了走来的两个人，心底猛地涌起一阵惊讶酸楚。

    “不用，不用，舅舅我自己拿吧。”蒋小城忙推却，又去看钟恪行。

    使劲儿朝着某个方向摆手。

    几个人在桌边围成一圈，每人都分了一杯酒，就着这酒，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分享自己经历过的趣事，原本疏离的感觉渐渐消散开，气氛热络起来了。

    蒋忠强早就辞了看门的工作，靠着朋友牵线，在小学对街开了一家零食铺，店面不大，生意倒是红火，靠着这个，家里的生活慢慢转好了。

    虽然已经提前打过招呼，可蒋忠强夫妇对着这样一个相貌英俊的知识分子，还是有些手足无措，又听对方叫自己“舅舅舅妈”，递上一大堆包装精美的礼品，更是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还是蒋夏说：“爸妈，我们还是回家说，你们给我、我哥还有钟老师做什么好吃的了？”

    多年未见，舅舅舅妈的身形已显出老态，头发半白，脸上的皱纹也密集起来了。

    磕磕巴巴地应了几声。

    陈秀丽一连哎了几声，语气里全是欢喜，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殷切地拉起蒋夏的手，又看向蒋小城，说：“怎么感觉又长高了？也俊了，看你从站口里出来，我都没敢认。老蒋，你说是不是？”

    后来，蒋小城和钟恪行说，他不是不向往这份感情，只是当陆怀景讲起自己的儿女时，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妈妈趴在床上咳血的场景。

    陈秀丽其实有一些私心——她做的大都是蒋夏爱吃的菜，猛然听到这样的夸赞，反倒不好意思起来，过了好半天，才哎呦一声，说也没有那么好。

    蒋小城的老家在祖国边陲的一个小镇，要先坐四个小时的飞机，在市区睡上一夜，第二天再乘坐陈旧的绿皮车，晃晃悠悠熬几个小时。

    一行人走在并不宽阔的道路上，很是瞩目。

    住的还是原来的小院，重新做了翻新，比从前顺眼许多。

    蒋小城下车时，脑袋已经晕晕乎乎了，可看到眼前再熟悉不过的一草一木，还是忍不住动容。

    钟恪行叹一口气说，那就算了吧。

    刚要说些什么，蒋夏先跳出来了。

    和记忆里的完全不是一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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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恪行被撞得一个踉跄，不知所措地把手搭在蒋小城的脊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