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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思鹊记得伊书鲤有轻微的洁癖，生怕他嫌弃自己，哪怕知道是无用功，在掐了七八条蠕虫后，他还是向伊书鲤解释说：“这是，应急口粮。”

    枣树的树干粗糙，很适合攀爬，伊书鲤轻而易举地就爬到了分叉处，他看到了依靠着树木的分叉搭成的燕窝，已有一半被冲毁，一只大燕子舒展开翅膀一动也不动地趴在那里，将剩下的一半巢穴挡得严严实实，隐约还可以听到幼鸟的啾鸣。

    他们回到野枣树前，田思鹊仰头看了一会儿，发现树干的分叉处确如伊书鲤所说，隐隐露出一抹不寻常的棕色，颜色和树干十分接近，不细看的话，根本注意不到。

    “我知道。” 伊书鲤说着，伸手将田思鹊从地上拽了起来。

    伊书鲤一踏进山林就失了方向，朝发现幼燕的野枣树反方向走，被田思鹊一把拽住了往回带。

    确认了目标枣树后，伊书鲤不由分说地抹起了袖子，准备向上爬。

    忽然，伊书鲤刹住了脚步。

    但他还是点点头，跟着伊书鲤回到了风景区。

    这个高度不算太高，摔下去大概也就粘一身的叶子和泥，但失重的瞬间伊书鲤还是没忍住叫出了声。

    田思鹊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痒，他摸了摸鼻子，挽起已经沾了泥的裤脚：“我上去看看。”

    他们回到房间，把 “燕窝” 放在了有电热水壶的矮柜上。伊书鲤在矮柜前来回踱步，像一个等待孩子出生的父亲，但他微信步数都快刷爆了，幼燕们仍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伊书鲤眼睁睁地看着他的鼻血淌了出来，急忙拉住了他：“等会儿。”

    然而大鸟并没有什么反应，风在它的背上留下一个翻滚的涡旋。

    所以他对田思鹊的这一举止格外敬佩。

    近距离观察过死燕子的恐惧感褪去后，伊书鲤又想起了隐约听到的幼鸟的啾鸣：“上面应该还有至少一只幼燕，但是它它它… 它们的家长，可能已经死了。”

    田思鹊坐在床上，视线也跟着他来回移动。

    田思鹊早就做好了接住伊书鲤的准备，只是没料到他爬上去后在分叉处停留了许久，会忽然摔下来，猝不及防跌进怀里的重量让他一个踉跄，险些向后倒去，他迅速向后撇腿维持平衡，半截小腿肚子没入了落叶堆，鼻梁也传来了一阵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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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被吓了一跳，抓着树干的手一松，整个人从树上摔了下来。

    “我记得那棵野枣树的树干分叉处，好像有一坨棕色的东西，那个会不会是燕子的窝？” 伊书鲤说，“再回去看看吧，万一燕子的父母回来了，我们带走了它们的孩子，是不是该通知一下，免得它们担心？”

    田思鹊心说没什么必要，因为燕窝十有八九已经被冲垮了，燕子的父母回来看到巢穴的惨状就能猜到自己的孩子已经没有了。

    伊书鲤忽然意识到，这只大燕子可能已经死了。

    他紧紧地箍着伊书鲤的腰，直到他觉得自己的脚要彻底陷入泥中拔不出来了，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他，抱着自己的腿往外拔着向后退。

    幼燕可能是在父母外出觅食期间遇难的，如果它们苏醒后不能得到及时投喂，于它们的生命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的。

    然而他想象中的和大地亲密接触并没有发生，伊书鲤撞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